戚山山 :建筑设计,就是用自己被爱过的方式去爱别人
作者 王秋璎
发表于 2024年2月
戚山山

戚山山14岁就出国留学了,住在美国东部大西洋沿岸维吉尼亚州66号公路旁的两人间宿舍里。宿舍一排两间,4人共用一个厕所,宿管对她们很关心、很爱护,但同时也很严格:衣服的陈列,大小要从短到长、颜色需从浅到深,衣架间隔两手指;鞋子得三双三双对齐;书桌必须摆放有序,桌面上只留有学生手册;浴室龙头、坐便器、洗手池和地板的清洁擦拭抛亮,要4人每天轮值。

这段求学经历构成了戚山山对于空间、房子、建筑的第一印象:“空间只有做到干净、有序,所谓情感的内容才能够涌现。”这个认知成为后来知名的“松赞”滇藏线酒店系列项目的设计根基。“建筑是人和世界沟通的方式之一,它也是人们看世界的一个窗口。”戚山山说。在她看来,我们住在怎样的居所,就会怎样看待我们所处的世界,就这个层面而言,建筑师是一份传递爱与喜悦的工作。不管在哪,戚山山始终坚持践行着这一点,而且每当想到这点,她内心的职业自豪感就会油然而生。

“一切与建筑无关的,也都是建筑”

建筑师戚山山有份漂亮的履历:本科就读于美国哥伦比亚大学,硕士四年就读于哈佛大学,国际著名建筑师王澍是她的老师;2013年创建个人建筑事务所,同时在浙江大学和中国美术学院教书。这样一位过五关斩六将的学霸,回忆起自己的求学经历,脑海中第一个浮现的瞬间却是:实习时还不会使用CAD(建筑专业绘图软件),对未来感到很慌乱。

大二时,戚山山在哥伦比亚大学第一次上建筑创作课,老师留给大家的任务是去纽约大街上拍路人的脚后跟。“我们在外头跑了一下午,拍回来一堆脚后跟和脚印,再根据脚步的节奏、方向、交汇的对象拼贴出一组镜头,然后讲自己的表达和意图,就像是电影创作。”戚山山说,“课堂上老师很少讲如何画建筑,更少讲如何建房子,只是给大家放电影,希区柯克、伍迪·艾伦,让大家去感受那些杂乱无章的镜头序列,去讨论电影里的结构、视觉、深层意义,从而感受建筑。”

上了两年课,戚山山还是有些疑惑,问系主任:“建筑的定义到底是什么?图纸有绘制标准吗?”系主任讲:“你继续拍脚后跟,继续拼贴吧。”

系主任认为,建筑师的图纸不是教出来的,就像写文章和拍电影,有了自己的表达,自然就知道怎么画了,而且还说,“建筑是让我们洞察世界的一扇窗,我们训练的是如何形成自己的方式,去打开这扇窗。”

也是从那时起,戚山山意识到,建筑是有记忆的,可以折射出人对社会的思考和表达。

“建筑有意思之处就在于它本身跟建筑无关,在建筑之外。”求学历程中,戚山山接触过无数学科,对这个世界充满着好奇,她上过哲学课和社会学课,研究过人类学和生物学,还拿了天体物理和艺术史的双辅修。

本文刊登于《女友LOVE》2024年2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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