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弱的光亮
一
晚上7点,我在盘山公路上开着车。山路上的雾浓得化不开,车子像一只蚂蚁掉进了装满牛奶的杯子。
我们此行的车上共有三人。
我把车停在路边,下了车,坐在副驾驶的大姐也随我下了车。车的灯光在大雾里,照不见一米开外的物体,而一团一团的雾在灯光里缓慢地翻滚着,仿佛众多的棉絮在亮光中漫舞。
“这天气真是的……”大姐说。
“要不我们回吧?这大雾确实不能再往前了。”我对大姐说。
大姐沉默着。
没有风,路边看不见的树滴滴答答地滴着水。公路上除了我这辆车,再没有车驶过。我感觉浓雾里那些细小的雾的颗粒,慢慢地钻透我的衣服,贴上我的皮肤,我感觉到了隆冬才有的寒冷。而滴答的水声,让整个夜显得孤寂又没有生气。
大姐是我不久前才认识的,60岁左右,人清瘦但很精神,我们同在一个助学群里。我们此行是去山里的一所学校开展调查,调查那里有多少孩子真正需要资助。
我们在小镇上吃午饭的時候,同行的另一个人告诉我,他是冲着大姐的“精神”才来参加这次活动的。他说,大姐早就退休了,老公走得早,孩子在国外生活,接她去国外定居,她去了不喜欢那边的生活,一个人跑回国来了。跑回来的原因还有一个,她想聚一帮人,在她有生之年,再资助一些需要资助的贫困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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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刊登于《党员文摘》2024年9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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