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眼柿子红
老支从废弃果园移栽到院子里的一棵柿树,算起来有六七年了。那时老伴儿还没走,女儿没出嫁。
打理得好,柿树长得旺,蹿过墙头,枝条向空中招摇。
老支不怕臭,不怕脏,每年弄来成筐的鸡粪,埋到树根下,捏着水管子,从树根到树干到树枝,浇水洒水。
发芽,抽叶,开花,挂果,从春到秋,柿子像慢慢吹大的小气球,密密匝匝,渐渐成长成熟,数也数不清楚。
没事时,老支搬个木凳子,坐在柿树下,吸老旱烟,喝热水茶,吹清凉风,透过树叶数果子。树没长大时,老支数得清楚,开了几朵花,挂了几个果,掉了几个,熟了几个,烂了几个,都记在自己脑海里。树大了,果子结多了,数不过来,也数不清。可是,老支数果子的习惯没有变,数不清,再从头数。村医小林鼓励他,叔,这个习惯好,预防老年痴呆症。老支虽说上了年纪,却没痴呆。
麻婶不这样认为,逢人说,老支痴呆了。
柿树挂果时,腻虫寄生到树叶和果子上,白煞煞的一片。老支愁得慌,眉头拧成一个疙瘩。不及时灭杀,果子毁了不说,树也受影响。
从庄稼地里回来,麻婶路过老支门口,后背挂一个喷雾器。见老支愁眉苦脸,说,我用药水喷一下,腻虫便杀光了。老支两手一齐摆,说,不行不行!说罢,把麻婶推出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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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刊登于《当代人》2025年12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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