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不是你所有心事中最温暖的一段
作者 迪恩
发表于 2026年1月

在最好和最坏的青春里都有你,谢谢你给过我的甜。

“有些人,你以为只会陪你一阵子,却与你走了一辈子;而有些人,你以为会陪你一辈子,却只同你走了一阵子……”大头姑娘打断我,撇着嘴问:“可你不觉得正是因为这样,人生中的每次相遇才充满惊喜吗?”

看她一脸正经,我咧嘴坏笑:“你确定是惊喜而不是惊吓,就比如我遇见你?”

大头姑娘朝我扔过来一个靠垫:“少贫啦,快去煮饭,我饿了。”我从沙发上弹起来去厨房,她紧随其后。

大头姑娘头很大,不然怎么对得起这个称呼。她是我的大学同学,认识她那会儿,我才18 岁,这个年纪的特点是憋不住事。新生入学自我介绍,我颇有些春风得意地说:“今年我的人生发生了三件大事:第一,年满18岁;第二,获了一个文学比赛的一等奖,受邀去了北京人民大会堂;第三,考上了心仪的大学……”

后来大头姑娘跟我说,当时,听了我的这段自述她一下就记住了我,心想:这小子没头没脑的,还挺有意思。

至于我们怎么混熟的,还得从学校安排的寝室说起。美术学院男女比例失衡,一届新生,女生一栋楼还住不下,而男生两层就够,所以我们男生宿舍这栋楼的三四层也给了女生。恰巧我们班女生就住在第四层。

我们寝室和大头姑娘寝室来往最频繁,逐渐混成了一个小圈子。小圈子里的人后来有几个生了嫌隙,不再往来,我和大头姑娘却成了最好的朋友。

大头姑娘是东北人,温和话少。我们一伙人商量什么事时,她属于随大流的那种,很少发表意见。与她不同,我是人来疯,而且从小就是话痨。但话痨并不意味着能把话说漂亮,南方人讲普通话的通病我都有:平翘舌不分,前后鼻音不分,“L”“N”不分。有一次大头姑娘教我念“黑化肥发灰会挥发”的绕口令,我很努力地咬字,念到舌头打结、嘴皮发麻、差点窒息,换气的空当眼神一斜,看到大头姑娘在一旁捂着肚子,笑得直抽抽!

北方孩子好奇南方孩子过年为啥不吃饺子,而我们南方孩子纳闷北方孩子怎么能就着酱生吃大葱和萝卜……我和大头姑娘有很多差异,抛开饮食习惯不说,大头姑娘热衷动漫,非常胆小,而我对动漫一窍不通,却是恐怖片爱好者。

很奇怪,一个似海水、一个似火焰的两人却成天玩在一起,我们都聊些什么?

“昨晚我梦见去相亲了。”我说。

“人类都满足不了你,跑梦里发展了?”大头姑娘嗤笑。

“滚!”我揉揉她的头,狠狠吐出这个字。

“你再动我,我就代表月亮消灭你。”

“就你这身材,只能代表十五的月亮吧。”

“拜托,我要在唐朝也是一美女,好吗?”

“别傻了,人家唐朝美女是珠圆玉润,不是虎背熊腰!”

“啪”,一根黄瓜拍我脑袋上,“你是‘秋高’吗?我完全被你‘气爽’啦……”

我们天天乐此不疲地进行着这些毫无营养的对话。

本文刊登于《恋爱婚姻家庭》2025年12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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