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新一代技术革命与产业变革交织,新型基础设施建设(以下简称“新基建”)是构筑数字时代竞争新优势的战略基石。在世界处于“百年未有之大变局”的背景下,新基建的发展状况直接关乎我国科技自立自强能力、产业链供应链的安全与韧性,以及在数字化、智能化浪潮中的主动权,已成为大国竞争的战略焦点。
我国从国家战略层面高度重视并系统布局新基建。2018年中央经济工作会议首次明确提出新基建概念,即“加快5G商用步伐,加强人工智能、工业互联网、物联网等新型基础设施建设”;2024年,“人工智能+”行动首次被写入《政府工作报告》;2025年10月,《中共中央关于制定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五个五年规划的建议》更是首次提出“适度超前建设新型基础设施”,推进信息通信网络、全国一体化算力网、重大科技基础设施等建设和集约高效利用。当前,我国新基建取得全球瞩目的成就,已建成全球技术最先进、规模最大的5G网络。截至2025年10月底,5G基站总数已超过475.8万个;智能算力规模持续高速增长,算力互联网建设已迈入“一池共享、一网互联”新阶段。
金融支持新基建仍存较大挑战
推动新基建的金融支持存在较大挑战。值得注意的是,新基建具备不同于传统基建的特征,给新基建的金融支持带来较大挑战。
第一,不少新基建项目存在技术迭代快、生命周期短的特征。比如,传统基建如桥梁、公路的使用周期可达数十年甚至上百年;而新基建如5G、AI芯片的技术迭代周期可能只有几年,这意味着巨额投资会面临更高的技术风险和贬值风险。
第二,新基建不仅仅是重物理资产,往往也是重知识密集的领域。例如,虽然建设完成的数据中心是重资产,但数据中心的核心价值离不开相应的软件、算法、数据和知识产权等典型知识密集型产业的要素。
第三,商业模式不成熟,回报不确定性高。和传统基建不同的是,许多新基建应用场景仍处于探索期,清晰的盈利模式尚待验证。
面临上述挑战,新基建投融资模式与传统信贷和投资不匹配,传统的投融资模式难以满足新基建的资金需求,这主要体现在如下四个方面。
一是抵押品缺失,银行信贷偏好有稳定现金流和实物抵押物的项目,而新基建项目前期投入大、现金流不稳定、核心资产多为无形资产。
二是现金流不确定性。新基建项目的核心价值往往和数据要素的价值密切相关,但当下数据孤岛与标准缺失的问题在不少领域并未得到充分解决,部门间、企业间数据难以互通,标准不一,这限制了数据要素价值的释放和新基建的整体效能。与此同时,新基建的商业模式处于探索期,未来收益流不稳定,这不符合传统银行信贷评审标准,增加了新基建项目商业可持续性的不确定性。
三是风险评估难。和传统基建不同的是,新基建项目往往面临技术路线、市场竞争、政策变化等多重风险交织的情况。这些都要求银行在新基建项目的无形资产、数据资产、技术风险和市场风险等方面,具有极高的专业研判能力。由于银行过往的研判经验未必能够指导对新基建项目的研判,传统风控模型应对新基建项目可能会失效。
四是投资期限错配问题,即部分基础研发设施回报周期极长,短期内难以产生可观回报,而长期回报又存在较大不确定性。在守住不引发系统性金融风险底线的原则下,银行没有足够的意愿放贷,从而进一步加剧了部分项目的“融资难”问题;追求短期回报的社会资本也会倾向于望而却步。
数字金融赋能新基建的逻辑与前景
作为近年来的金融业态创新之一,数字金融主要是指利用数字技术提供支付、贷款、保险、投资等金融服务的新基础设施、新金融工具和新金融模式。其中,“数字”指数字技术,涉及人工智能(AI)、区块链、云计算等技术;现在,常用人工智能来涵盖其余多项数字技术。“金融”则指金融活动及相关部门,包括货币以及支付、信贷、保险、资产管理以及外汇等相关机构与业务活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