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引: 二○二二年十月二十九日,接到古远清兄的电邮,说他正在编写二十世纪六七十年代那段时期的鲁迅研究史,“内有你们著的《鲁迅年谱》这一节,请提供资料,如主编写作背景之类,先谢谢!”次日,我即据他的需要,写了一篇回忆小文发给他。他收到后表示感谢,并说:“我在编书简续集,收你这两封可否?”古远清是一位多产作家,年过八十,还编写不辍,在疫情防控期间,也毫不怠懈,至少同时在编写两本书。但近日忽然从网上看到消息,古远清教授于二○二二年十二月二十七日在武汉逝世。这真太突然了!现即以这篇为他而作的文章来表达我的哀悼!
中南财经政法大学古远清教授来信,说他正在编写一本关于二十世纪六七十年代那段时期的鲁迅研究史,内中有一节要写我们上海三校集体编著的《鲁迅年谱》,希望我能提供一些具体材料,如主编是谁、写作背景如何等。这使我感叹时间的流逝,真如白驹过隙,当年所做的工作,已成为别人研究、追述的一段学术史,而参与工作的同伴,则大都已经作古,仅剩下我与龚济民二人,而济民兄远在美国,久未联系。我如果不将这本书的编写过程记录下来,也许就要流失了。虽然它在鲁迅研究史上并不是什么大事,但在当时,也曾掀起一点波澜,远清兄要我叙说本事,也許还有点价值。
这本书的动议,是在一九七二年八月。那时,我们复旦大学中文系一批教师,刚从五七干校回来。这时,学校已重新开始招生,招进来的学生叫作工农兵学员。教师中有些人被分配到班级,辅导工农兵学员,另一些人则被安排在系资料室做资料工作,我就是其中之一。但并不是叫我们管理图书资料,而是为一些文件和资料做注释。我不大想做这些事,就提出要编一部《鲁迅年谱》。系领导请示后通知我,鲁迅年谱可以搞,但不能由我一个人来编,可以在复旦、师大两校组织班子来搞。于是,就在两校组织起两个年谱组班子来编写《鲁迅年谱》。
这里要说明一下“两校”称呼的由来,以及它的范围。上海有中文系的高等学校,在一九六六年之前只有三所:复旦大学、华东师范大学和上海师范学院,上海大学则是二十世纪八十年代组建的,当时还没有。七十年代初,忽然刮起一股并校风,华东师大与上海师院合并,称为上海师范大学;上海财经学院和上海政法学院,则并入复旦,仍称复旦大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