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古语说得好,民以食为天。可不就是如此吗?细数起来,人生从婴儿时期的嗷嗷待哺,到踏入坟墓长眠的那一刻,其间都循环往复着一日三餐,但那可不是流水线般的机械僵硬,自有餐食的丰盈与饱满。但有时,讲得轻松潇洒,做起来却不是如此。只觉少数人,过度满足味蕾,徒然伺候于味蕾,只奔着吃食,那是一种劳累活,没了惬意、自在、闲适。
反之,看友人家的猫狗,优哉游哉地在阳光下打盹,不知比我闲适多少。它们不用忧心忡忡,时常在与主人的逗弄中,就把肚子填饱了,再回去睡个回笼觉,好不自在。但细想,人类与猫狗的异处,生而不仅为觅食,单单为获取填饱肚子本身,更在享受觅食过程中的见闻。
有些人,走不出这个简易版的莫比乌斯环,身心憔悴。感觉生命失去了弹性,很容易风干与脆折。这只能靠自己,走,一步步。脱困了,顿悟了;闭塞了,消弭了。只得闭一闭眼睛,静一静念头,平一平心跳,回归缘起的初心,再次邂逅理性。
觅食可以很单调也可以很精彩,可以很简单也可以很复杂,可以很享受也可以很痛苦。它有很多衍生,自然有不少选择。我们不否认,它是一个问题。但它却没有“生存还是死亡”这个命题的生硬、严肃、冷酷,而是温柔地在选择吃的立场上,给出了一定范围的选项。
怎么吃?——这便是觅食记的由来。
二
当过学生,就有在学生食堂觅食的体验,去食堂吃饭是学生时代无法磨灭的印记。毕竟,食堂之于学生,是又爱又恨。
去食堂的早晚,很大程度上,取决于上第四节课的老师,看他是否知味。到了第四节课的时候,早餐的那点餐食,早已淹没在胃酸里,萃取而出的微末能量,早已被大脑索取殆尽。若是你不理睬,肠胃能有什么坏心思,只是善意的“咕咕”声,悄悄提醒你,尽可能委婉地表达,它要“造反”的前兆,也是先礼后兵。
此时,你早已感觉到,有点饥肠辘辘了。这最后几分钟,就算老师讲得再精彩,将他所知的那些杂文轶事一股脑儿吐露,我们也“鄙视”得很。下课铃响起,知趣的老师戛然而止,调侃一句,散伙,小家伙们,吃饭去吧;不知趣的老师,则还会啰唆几分钟,说耽误一下,延迟几分钟,马上……实则遥遥无期,只得听着肚子强烈地抗议。
下了第四节课,大家以短跑的风范,奔向食堂。只因大家都明白——如果提前了几分钟,就不用大排长龙,感受人流的压迫。反之,就只好在“长蛇阵”后面缓缓挪动,僵硬的身形,像刚从冬眠中睡醒的蛇,慢慢悠悠、晃晃蕩荡地扭动着它的身躯。
学生时代,在食堂的欢愉与失落,也很简单。前者,不过是邂逅了饺子、卤鸭腿和辣椒炒鸡;后者,则是与它们擦肩而过,失之交臂,特别是有一个向你炫耀的家伙,不禁咬牙切齿起来。在这种日子里,踏步声、欢呼声、碗碟敲击声夹杂其间,似门庭若市、欢呼雀跃、锣鼓齐鸣,有了些过节的意味,而其实,并没有什么特殊的节日相随,只不过是在为调口味的庆祝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