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的遗产
向两个伟大的时间致敬
两个伟大的时间,一生中
必须经历:日出与落日
某个时刻,你欣然抬头,深情地又认定
自己就是个幸存的见证者
多么有福,与这轮日出
同处在这个时空中
接着才被一些小脚踩到,感到
万物在渐次进场,以及
什么叫被照亮与自带光芒
而在另一个场合,群山肃穆,大海苍凉
光芒出现转折有如英雄又要离场
仿佛主大势者还有别的轴心
落日滚圆,回望的眼神
有些不舍,我们像遗落的最后一批亲人
面对满天余霞成为悬而未决
认下这天地的回旋
大道如约,接纳了千古的归去来
这圣物,秘而不宣又自圆其说
保持着大脾气
万世出没其间,除此均为小道消息
琥珀里的昆虫
众多潜匿中我偏爱天荒地老的关押
不再哭一生太短,也不埋怨
度日漫长。我终于
被锁住。房子内外是透明的,自决地
处在明灿的宫殿里,用手摸去
四周已没有灰尘,安心于
做查无实据的梦想家
我每次被指认,皇帝果然穿着衣服
只是身边不再有奸佞与美人
得到这样的大落实,终于明白
有大善才有长眠。爱我
己够不着。恨,也成了气绝又气绝的绝迹
在空气尽头,你永远拿不到
这副胎身的模样
接受更大的时间对自己的看管
我沉湎于这最隐忍的憋气,连转世也不要
俚语
在菜市场,感到语种
已经不够用,比如聊到将要买下的这条鱼
还喜欢与人谈到它在名称上
另两种偏僻的叫法,春季或寒冬
最可口,清炖胜于红烧
这样说下来,曲径真的通幽处
一条海岸已经在一拐再拐中
被摸到,也似乎在揭开一个人的服饰
查看到了某块胎记
而后莞尔一笑,感到一些字眼
一直有着深厚的身世和血缘关系
至少在口音上與它们有表亲
天下有许多字
在别人手里是简写的,只有在我们这头
是原版的繁体字,再用小语种一说
立即是:花在开,花香里有表妹的俏模样
放在门框附近的那把钥匙
有点儿来路不明的那把钥匙,不知道
是谁放的,但我能琢磨到
在一扇门框的左边或右边,常常就有人
暗地里存放着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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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刊登于《诗选刊》2023年2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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