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月
一枚果核
它说出绿色,
那不过是两片很平常的叶子。
它说出枝条,
也不是非得张开的手臂。
它说出果实,
哦,那在风中摇晃的果实,
让它看到一张张圆脸——
光滑、饱满,泛着灿黄。
它说它有恐高症,
现在习惯把自己埋在土里,
不再担心小松鼠把它往高里抛。
它还说这些都过去了,
只想守住一个与春天有关的秘密。
布谷鸟在叫
布谷鸟的叫声让眼前一亮,
仿佛天光,在一瞬间被搅动。
你望着雨水清洗过的新叶,
绿到嫩黄,仿佛世界从未老去。
那“布谷、布谷”的叫声也只为牵动——
泥土深处的灵思。
而你从未见过布谷鸟的样子,
只听见它的叫声,自那远空,
又近在咫尺。
仿佛那叫声里有种子不断掉落,
你用身体接纳它们,使之生根,发芽——
那里的绿是会发光的波浪。
荷塘
把泛黑的莲子放回莲蓬,
让莲蓬返青,回到灿黄的莲台,
回到一朵荷花的粉红。
我会跟着从九月回到七月,
甚至更早的六月,
那时荷塘里的水还没有干,
还看不到茎秆下开裂的淤泥。
登录后获取阅读权限
去登录
本文刊登于《诗选刊》2023年2期
龙源期刊网正版版权
更多文章来自
订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