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今天,控糖运动方兴未艾。根据《“健康中国2030”规划纲要》,到2030年,人均添加糖摄入量不高于25g/天,成人肥胖增长率应持续减缓,这对全民的合理膳食规划提出了要求。然而,目前中国人均糖摄入量已达50g/天,远高于上述标准,控糖行动的开展还需加速冲刺。
在全民控糖下,一系列代糖应运而生。从人工合成代糖到以天然提取糖醇类及非糖醇类的天然代糖,用代糖来代替糖,真的更健康吗?人类这场旷日持久的控糖运动又何时才能结束?
人类为什么爱吃糖?
甜味是人类和其他动物最基本的感官感受之一。从可乐、奶茶到各种糖果、冰激凌,摄糖在很多时候给人们带来味觉上的安慰,包括缓解焦虑、愉悦情绪等。
糖会刺激大脑分泌一种神经传导物质——多巴胺。当人体痴迷于糖带给人体的快乐并加大摄入量的时候,大脑自然分泌的多巴胺就会减少,脑细胞对其依赖性会提高,使得细胞中的多巴胺受体减少。
这也是所谓的负调节效应:只有更多的糖分,才能产生和原来相同的快感。与此同时,进食和性行为带给人体的快感却越来越少。 如果一种物质能够在大脑的奖励区激发快感,却不会产生负调节效应,就不会使人上瘾;如果它既能激发快感,又会产生负调节效应,就可能使人上瘾。
就糖的上瘾性研究,法国科学家塞尔日·艾哈迈德(Serge Ahmed)曾做过实验。他首先向小鼠持续喂食可卡因药丸一个月左右,使其上瘾;随后增加糖丸,供其二选一,结果尽管小鼠有所犹豫,但仍在两天内转向糖丸。这意味着,糖和可卡因对大脑的影响相似。艾哈迈德在报告中进一步说明,糖之所以战胜可卡因,是因为大脑中负责感受糖的神经受体是可卡因的14倍。
基于神经生物学的糖瘾解释了人们对糖的渴求逐年递增的现象。500年前,糖还只是欧洲贵族的消遣对象。而在18世纪,英国人均糖消费量翻了4倍,在19世纪则再翻4倍。到了20世纪早期,在人类的饮食里,不管是早餐、午餐、晚餐还是零食,糖已经无处不在。
糖瘾带来的危害是巨大的。1972年,来自英国的生理学家和营养学家约翰·尤德金出版了第一本关于“食用糖与健康”的科学著作《糖——纯净、洁白而致命》。由于书名过于浅显直接,这本书一经出版就引起了长期乐于吃糖的公众以及美国糖业的强烈不安。提出这一质疑意义非凡,因为人们几乎花了好几代的时间,才逐渐意识到食品工业的发展与身体健康之间的关系。也正是在此之后,“糖”对人体健康的危害才在科学界和民间引起了越来越多的重视。
糖对人体的危害,归根到底是由糖化反应导致的。糖化,全称“非酶糖化反应”,指还原糖(如葡萄糖)在没有酶催化情况下,与蛋白质、脂质或核酸在经过缓慢的反应后,最终生成一系列晚期糖化终末产物(AGEs)的过程。
身体里的糖化反应就如同烘焙時,白花花的面团逐渐变成香喷喷的棕褐色面包,或者煎牛排时本来鲜红色的肉在高温作用下变成褐色的牛排,并且散发出略带焦香的独特气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