访谈:习得无中生有的锻造术
作者 夏午 敬丹樱
发表于 2023年4月

1.缘何写诗?

夏午:我写诗,因为我需要。我需要有一个地方安置被现世伤害、爱抚过的灵魂。相对而言,私人化的诗歌语言拥有这样的先天优势,它更容易构建光芒四射却不被外人觊觎的心灵乌托邦。

敬丹樱:我写诗是工作好几年后的事了。周围人们休闲方式以麻将为主,可能于我而言,麻将技巧的融会贯通比一首诗的谋篇布局更为玄妙吧。在小地方生活,接触诗歌的途径非常有限,很难找到诗歌读物,所幸我赶上了博客时代,大量现当代诗歌阅读储备从博客按图索骥而来。

2.你的诗观是什么?

夏午:无中生有。诗人于坚曾说,诗意是“无”,诗是“有”,诗人是可以召唤“无”的人。我的理解是:写诗就是无中生有。这个过程非常艰难。所以,我一直渴望习得无中生有的锻造术。

敬丹樱:语言只是服务于诗歌的工具,诗歌一定要落实到内在的核。我开始把自己代入生活场域,关注时事,观察生活,关注低处小处,写自己,写苍生,写所见所闻,写自然万物。我会慢下来,为琢磨出一首看起来笨笨的、有摩擦力的诗歌感到由衷喜悦。一直以来我的诗观里有一点始终没变:听从内心。

3.故乡和童年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

夏午:我的童年从一条河开始。这便是夏河。地图上,这条河叫黄泥河。我的故乡,与其说是一个叫庐江的县城或者一个叫泥河的集镇,不如说是夏河,是流经我家的那一小截夏河。夏河是从不言语的先生,不曾告诉我将要去何方,却让我懂得:自童年流过来的河流是永恒的,会闪闪发光。而河流一旦开始流淌,流动便是它的宿命。我既然选择写作,书写便是我的宿命,我不能也不想过一种没有文字深度参与的生活。而只有通过不停地书写去推翻业已完成的世界,重新建设并命名,我才能从中寻找到自己。

敬丹樱:少年时期跟随父母离开出生地,在第二故乡生活至成年,之后因为工作变动,又到新的环境生活。随着时间的推移,你会发现故乡你认识和认识你的人都越来越少,而第二故乡始终隔着一层什么东西。很多年来,故乡是一个让我感伤的词,我曾在一首诗里写过“我是一个没有故乡的人”“我是一个虚构故乡的人”这样的句子。

本文刊登于《诗歌月刊》2023年3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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