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们说我要回去吗?总算是放开了。”每隔几个月,小乔就要在我们高中的闺蜜群嘀咕几句关于回国的事。
“别闹!你回去干啥呀?我还想回美国呢,新加坡这鬼地方要热死了。”子琦一向是最反对小乔回国的。
“你没有娃,你不知道,我现在就想有个人搭把手,湾区保姆多贵啊。”小乔无奈地感慨道。
我只想雇得起保姆
小乔是我们同寝的闺蜜中最早出国的,本科就申请了全奖去美国,24岁便拿到了博士学位。老师们提起她总是一脸骄傲,说从高中就能看出她是搞学术的好苗子。但事实上,小乔对于学术的兴趣寥寥,毕业便到了硅谷业界工作。
至于小乔的父母,一直对她的学习和工作百分百放心,唯一担心的是她的择偶问题。刚毕业那几年,远在国内的父母隔三差五地给小乔推男生的微信,但凡身边有人提到家中小辈在美国,小乔父母都觉得是缘分来了。
小乔不堪其扰,直到美法混血的男友J求婚,她才鼓起勇气告诉家人。果然,全家都不乐意—在父母看来,独生女小乔如果嫁了外国人,以后就不回来了;再说了,以后生了孩子,是个小洋鬼子,沟通都费劲。
但小乔认定了J,她认为J与她志趣相投,她说:“J很尊重女性,也非常有家庭观念,会是一个好爸爸。”小乔很快和J在旧金山湾区领证、买房。疫情的第一年,他们的混血儿子出生了。沒想到,恰是孩子的出生,让小乔两口子动了回国的念头—湾区保姆费实在太贵了!家庭与事业的平衡,谈何容易?
小乔虽然在湾区工作,但她并不在高薪的科技业,而是在一家非营利机构,薪水按她的形容,是“凑合能付个保姆的工资,而且还是不做家务的那种”。工作日,夫妻两口子要在家办公,保姆能帮忙看看孩子,下班了两人还得照顾家里的两猫两狗,做饭做家务带娃,忙得晕头转向。
J也是博士,但他的研究方向比小乔的“更有钱途”。虽然J坚持家务应该平分,但有时候两人工作都忙的时候,小乔也愿意自己多承担一些。“毕竟J在科研上比我更有热情,而且升职加薪的空间大,他收入上去了,我们就能多请一个阿姨帮忙。”
J曾经有个很好的外派机会,但小乔因为签证原因没办法去外派地工作,于是,J毫不犹豫地拒绝掉了。他知道妻子也有自己的追求,并不愿意她为了家庭放弃事业。讨论再三,一起回中国,也是一个选项—小乔的父母乐意带娃,孩子也可以打好中文基础,小乔的研究方向在国内也是一个新兴领域,至于J,可以申请外派到中国的分公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