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如何被确诊为精神病

《我想和你谈谈精神病人的世界》
[ 韩] 理端 著
谢恭霓 译
上海科学技术文献出版社
2023年2月
说起第一次发病,我见到的精神病患者全都有着相似的经历:十几岁时已经意识到自己的病情,差不多二十岁出头、大学时期第一次发病,人生开始切切实实地变糟;联系学校心理咨询中心接受帮助,校级诊所却对频繁的自杀企图等已经加重的病情无能为力;然后接受心理医生和周围人的劝告,开始接受药物治疗;然而,试过各种药物都不管用,病情反倒越来越重,陷入了深深的沮丧,并出现各种成瘾问题。
那时,几乎没有用来称呼这种情况的术语。大多数人都是日后回想起来,自我安慰说:“好像是抑郁症。”对于这些人来说,学校的制度或者态度至少相对灵活,毕业后离开了校园,疾病的攻击会集中而迅猛。找到新的归属之前,他们一直备受疾病折磨。
从发病到确诊
接受诊疗的过程非常复杂,而且很费时间,需要具备极度的耐心,而这往往是精神病患者难以承受的。学校心理咨询中心联系的精神科给每个人的药物处方大同小异。黄色的是劳拉西泮,蓝色的是酒石酸唑吡坦片(思诺思)。不过,哪种药物也未能把我从那种生活中解救出来。
我确诊了抑郁症,可以申请病假休学,据说这是那所学校的首例。由于曾在专业课发言时陷入恐慌而导致晕厥,我很不情愿重新回到学校听课。十分庆幸的是,没有人问起过这件事。随后,我找到了新的归属。
我当时是女学生总会选举运动总部的成员,那段时期的我十分怪异,每天一定要磨蹭到很晚才回家。明明住在学校附近,每天早晨却都要去没人的地下室或者顶层洗手间,在洗手池用洗手液洗头,然后吹干。我还会躲起来吃东西。
那种生活很蠢,说不定我正在发疯。就算是死,我也不想回到之前有过恐慌发作经历的那栋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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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刊登于《看世界》2023年7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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