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草原的扎拉嘎胡是怎样一匹神马
作者 剑钧
发表于 2023年5月

两年前的一天,远在呼和浩特市的作家朋友阿古拉泰打来电话,几句寒暄后就直奔主题:在庆祝建党一百周年之际,内蒙古自治区准备出版一套内蒙古文学艺术名家传略图书,希望我执笔写一部《扎拉嘎胡传》。这一通电话把我的思绪带回了十几年前。那年我在呼市参加内蒙古作协第六次代表大会,结识了扎老,相谈甚欢。可惜几年后我来了北京,就再也没能见过扎拉嘎胡老师,一晃18年了,扎老的音容笑貌还不时浮现在我眼前。我当即对阿古拉泰兄表示,扎老是我文学成长路上的恩师。为恩师写传是我的荣幸,也是义不容辞的义务。

故乡的草原时光在扎拉嘎胡的梦想中流淌。他在呼伦贝尔大草原绽放的第一朵“娜荷芽”是《一朵红花》。从此,扎拉嘎胡走上了文学创作的道路。他以饱蘸深情的笔墨讴歌草原的美丽和大自然的神奇,他用哲理式的思考诠释着故乡的昨天、今天和明天。他用生动的笔触记录下多彩的草原风情,像《呼伦贝尔草原行》《情满乌兰察布》《千里草原行》《高塔梁纪事》《固阳的早晨》等。他的文学创作道路,犹如故乡那条流过村边的洮儿河,流过了草原,流过了森林,流进了嫩江,又汇入松花江,最终流向了更加广阔的大海……

扎拉嘎胡先生是新中国培养起来的第一代蒙古族作家、文艺理论家和文学活动家。他见证了新中国成立后,内蒙古文学的繁荣与发展,是内蒙古草原文学的领军人物;他培养了一大批走向全国的本土作家,为繁荣内蒙古文学艺术殚精竭虑作出了巨大贡献。

扎拉嘎胡先生的文学创作生涯长达70年,创作了具有鲜明民族特色和浓郁地域特点的《红路》《草原雾》《嘎达梅林传奇》《黄金家族的毁灭》等脍炙人口的文学作品。他在作品中刻画了民族英雄,塑造了在党的关怀下成长起来的一系列蒙古族知识分子的艺术形象,讴歌了蒙古民族的灵魂和时代的精神之美,为当代中国文坛增光添彩。

扎拉嘎胡先生的文学身影让我想到了玛拉沁夫《草原晨曲》中的一句歌词:“我们像双翼的神马,飞驰在草原上……”扎老就是草原上的“双翼神马”,一翼承载着文学创作的激情,他以讲故事的文学高手的雄姿,讲述民族奋斗的故事,讲述民族崛起的故事,讲述民族团结的故事;他以坚韧不拔的精神和毅力进行着长征般的文学创作,爬过了雪山,走过了草地,终于走到了一个制高点。一翼承载着培养草原文学人才的重任,他以愚公移山的气魄和热忱建设着内蒙古文学的百草园,培育生长了一代又一代的文学后来者;他羡慕地望着远去的文学队伍,培植了草原的文学的乔木,保持了文学创作的激情和梦想。

扎拉嘎胡先生有一个文学的梦想,犹如夏日的草原,绿草如茵,深呼吸一口,清香的草木味扑鼻而来,就会涌动出创作的灵感来。他似乎看到牛马羊漫游在草原上,风吹草动,形成了一幅如诗如画的景象。在诗人查干的记忆里,那年晚秋,扎拉嘎胡盛情邀请著名作家邵燕祥、从维熙、陈忠实、查干、梁鸿鹰等,走进内蒙古大草原,走进大兴安岭林区。他们走进了真正的原始森林,额尔古纳河一直伴随他们,他们走走停停,真正领略了山野森林之美:

忠实突然停步,侧耳谛听,问:“你们听!风在说什么?”燕祥说,“它大概在吟哦:‘露从今夜白,月是故乡明’吧?”维熙微笑着接话,“不然,在场者只有陈忠实,它一定是在朗诵《白鹿原》的某个片段。

本文刊登于《博览群书》2023年5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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