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被要求相信世上存在着幽灵。”路易斯·卡莱尔说。
“那么,我不相信它的存在。” 麦克斯·卡拉多斯说。他知道,老朋友又要向自己求助了。
两人一起去了马辛厄姆公寓,那是个相当豪华的地方。他们找到了办事员埃利奥特和两个搬运工。卡莱尔的名字引起了明显的反应。
“事情发生在11号房间,那是一间被锁起来的空房,租户在一个多月前离开了。”办事员说,“一个多星期以前的一个晚上,搬运工威利特从外面路过,偶然发现那里面有光。他起先以为是物业人员或者别的搬运工上去了,却发现11号的钥匙还挂在原位。他问一直待在公寓樓里的格林,格林说半小时以内都没有人进出,于是两人一起提着灯笼上去查看,什么也没发现。”
“您说‘灯笼’。”卡莱尔打断了办事员的叙述,“我想他们在查看的时候点燃了煤气,或者那里有什么?”
“房间里是有煤气灶,但他们无法点燃它,因为我们总是切断闲置房间的煤气供应。”
“那么,威利特看到的是什么光呢?”
“是煤气燃烧发出的光,卡莱尔先生。他当时看到了11号房间里的煤气灶。”
“这么说煤气又被接上了?”
“煤气表在地下室的一个上锁的橱柜里,开关也在那里。只有物业和搬运工有钥匙。威利特和格林在房间里试了试煤气,打不着,又去地下室里看过,11号的煤气表没有动过。”
“很好。”卡莱尔先生说,“接下来呢?”
“接下来,格林想起来一些事。”办事员继续说,“前一天,12号的女仆问他,是谁在用11号的浴室。格林告诉她,没有人用。‘嗯。’女仆说,‘我们几乎每天晚上都能听到水流声和水花溅起的声音。’格林那时认为女仆听到的一定是楼下房间里的声音。想起这些以后,他和威利特又去11号仔细检查了浴室,发现浴缸的侧面湿漉漉的。他们拧开水龙头,一滴水也没有流出来——我们也总是切断闲置房间的自来水供应。”
“开关也在地下室的橱柜里?”卡莱尔问道。
“不!在屋顶的水箱上,得爬一段长梯才能上去。第二天早上,威利特报告了他所看到的情况,主管让我调查一下。那天晚上,我故意在不远处看着,果然,11号的一扇窗户里透出了光。我决心上去看看。办公室的抽屉里有一把旧左轮手枪,我把它放在口袋里,安静地上了楼。”
“你没有带威利特或格林一起去?”
“威利特是一个非常值得信赖的小伙子,我们对他充满信心。格林也是,尽管他没有和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不过我想自己做也一样,您懂的,卡莱尔先生。”办事员回答说,“马辛厄姆公寓的每扇房门都是平整光滑的,门上方都有一块玻璃,大厅门上有磨砂玻璃。这是为了照亮大厅和通道。每层楼都有一个小型的方形大厅和一个长长的通道。我一走进大厅,就知道有一个房间亮着灯,即使看不到房间的门。我悄悄地穿过大厅进入通道,看见一道光线从11号门的上方照射过来。我踮起脚尖,一声不吭,走到门口,掏出手枪,然后,光亮突然熄灭了,通道里黑得像地狱一样。”
“您做了什么?”
“如果是您,您怎么做?”
“也许我也应该跑。”卡莱尔委婉地承认,“你呢,麦克斯?”
“你看,我习惯了黑暗。”盲人带着歉意说,“无论如何,您都安全地离开了,埃利奥特先生。”
“是的,我做到了。”办事员回答,“门是否打开,是否有什么人或什么东西出来,我不知道,我没看。我跑到大厅门口时,还听到了水流声,之后那些声音就消失了。我安全离开以后,看见那该死的房间里又亮起了光。”
“真的吗?”卡莱尔先生评论道,“那个人真是太大胆了。”
“那个人?哦,好吧,主管坚持认为那是人干的,可他自己不敢在晚上去那里。”办事员说,“第二天,我们把煤气表和水箱封好,绑上绳子。一点儿用也没有。晚上,光继续亮,水继续流。我们又在地下室橱柜的门把手上和水箱的水龙头上涂了墨水,还是没有发现任何踪迹。有一次,威利特和格林躲在11号对面的房间里看着。我在另一栋公寓里,用望远镜看。从晚上10点到12点,什么也没发生,他俩就撤了。我看着他们走下台阶,也看见房间里又亮起了光。我们三个人再次跑进去,一无所获,11号像墓地一样荒凉。您怎么看?”
“我认为此事需要调查。”卡莱尔说起了客套话。
“好吧,欢迎您整天整夜地调查,卡莱尔先生。”
“光亮和水流,只有这两样迹象吗?”卡莱尔问道。
“就我们的所见所闻而言,是的。不过,我在租户中打听过。贝尔廷先生住在9号,也就是11号的正下方,我问他近来是否受到11号的影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