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我的一盏灯
作者 陈娟 王燕灵
发表于 2023年6月

蔡皋的家在顶楼,当年她特意选了这里,看中的是楼顶可以改造成花园。耄耋之年的她,生活依然很忙碌,每日除了画画、读书、写作,还和先生细心打理着楼顶的花草。“和花草打交道,它们不会辜负你。”蔡皋站在紫藤架下说,“在藤下读书,有一种紫色的香味拂过,书也香,字也香,心思也就有了淡紫色的香味。”在这座“秘密花园”里,她关照花草,也关照自己的生活。

蔡皋曾经问过自己一个问题:我的作品是什么?经过思考,她找到了答案——“它像一泓清水,不大不小刚好照见我的天光和云影,照见我的生活。”

“我的生活、我的作品与儿童,与民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蔡皋喜欢民间,将民间精神总结为“对生活的大肯定的精神”:看待生活的悲欢离合,都是欢天喜地的,都是喜剧。因为民间多凶险、多悲苦,需要化解。那种不屈不挠,那种积极抗争,正是民间精神最宝贵的地方。蔡皋就这样不断地从中国传统文化里找故事、找力量,“里面有很多好东西,只是需要去深挖,用现代人的眼光去创新”。

“我要做的是让孩子看到文本精神,而不是看到故事就完了。”她笑着说。像她最著名的作品《宝儿》的封面——一个小孩举着一盏灯,她说:“这盏灯很重要,举高一点儿,人就看得远一点儿。我不可能像孩子那样元气满满,但至少我有我的灯,向他们举起一盏灯。”

没有沉重,何来轻盈

蔡皋凡事不喜欢计划和筹谋。“但凡计划,一定不好,我只能去遇见。不经心是最好的,来得越自然越朴素越好。”

她开始画画,并走上艺术之路也是如此——这要归功于全家的宽容。小时候,外婆、母亲、姨妈都是戏迷,常常带着她一起去看戏。她的一个远房舅妈,还是湘剧团里的角儿,她们经常去捧场,《逼上梁山》《天女散花》《九件衣》等蔡皋都看过。看完戏回来,蔡皋就照着记忆画画。一开始是从床底摸找松软的木炭,在一扇扇门背后的粉墙上涂鸦,画的大都是戏里的人物,乱七八糟的,家人既不骂也不擦。

本文刊登于《读者》2023年13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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