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的目送

十六岁那年,我考上城里的重点高中。像我一样的农村孩子都要在学校住宿,半个月或者一个月回家一次。每次回校,大包小裹的,书包、衣服,还有母亲亲手做的食物,一收拾就一堆。母亲总是执意送我,一路叮嘱到村口,我接过包袱转身上路,她却站在那棵老柳树下看着我离开。猛地一回头,我的视线和她凝望的目光隔空交汇,她朝我挥手,我大声呼喊:“妈,回去吧!”她好像聽不见,一直在那儿望着,直到我走到转弯处。我曾不止一次告诉她:“妈,你不用送我,也不用瞅我,我都是大人了,一切都不需要你惦念。再说,隔十天半月,我又回来了!”
结婚成家之后,我住在镇上,每到周末或者工作日午休,我就骑着我的二八加重自行车回家看望父母。周末双休日能待上一晚,陪母亲说说家长里短,母亲则把好吃的留在周末和我们共享。若是上班中午回家一会儿,母亲和我搭着话,并且一遍遍地瞅立柜上的老挂钟,生怕我迟到耽误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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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刊登于《家庭百事通》2023年7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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