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锐彬是一个普通的85后小伙,却两登央视,还被《中国日报》向全世界介绍,说他因为擅长织毛衣,被誉为“全国最会织毛衣的男生”。
然而,他与毛衣的结缘,其实并不愉快——
各种看不惯:儿子不爱武功爱女红
1986年,潘锐彬出生在广东省汕头市。作为家里的男孩,潘锐彬从小被寄予厚望。
妈妈朱玉娇在家里办了个小作坊,组织村里妇女一起织毛衣。别的小朋友在外嬉闹玩耍,而小锐彬安安静静地坐在一群大妈中间,一手拿着针,一手拿着线,有模有样地起针、钩线……
看着儿子整天沉迷于女人干的活,爸爸老潘扛着锄头不住地摇脑袋说:“好男儿志在四方,成天学这个,以后能有什么出息呀?”朱玉嬌护着儿子:“小孩子嘛,也就玩一玩。”潘锐彬织得更起劲儿了。
随着家里的订单越来越多,一屋子的“织娘”也忙不过来,潘锐彬便理所应当地充当了候补“织娘”。每天一放学,还没放下书包,潘锐彬便迫不及待地搬起小板凳,拿起针线就开始织。
老潘在一旁不住地叫唤:“回来了就赶紧写作业,男孩子是要做大事的!”潘锐彬连忙瞅瞅妈妈,妈妈笑呵呵地说:“儿子放松一下,一会儿就来。”身旁的大妈们也忍不住调侃:“锐彬怎么偏偏喜欢女孩子的东西呀?”潘锐彬充耳不闻,总是乐此不疲地沉浸于编织的世界里。
一个男生成天与毛线打交道,不免会引起同学的非议。同学都笑话他娘里娘气的。暑假里,潘锐彬织毛衣赚了1000块。他用这笔钱给自己买了一辆单车,剩余的当作零花钱。
踩着崭新的单车穿梭在家乡的大街小巷里,潘锐彬心里美滋滋的,同学们的嘲笑就像一阵风一样拂面而过,丝毫改变不了他的方向。
潘锐彬还被老师虚心请教过。那天,他穿着自己织的一件带有雄鹰图案的毛衣来到学校,老师一眼看到了潘锐彬身上的“闪光点”,拉住潘锐彬将他背后的雄鹰临摹下来,还向他请教这只鹰如何织出来的。
因为织毛衣得到了赞赏,潘锐彬心里充满了成就感。放学后,他一路小跑回家,要把这好消息告诉爸妈。老潘刚从田地归来,汗还没有擦净,很不屑地说:“得意什么?这是后生该做的事情吗?”一盆冷水浇得潘锐彬透心凉。
20世纪90年代末期,机织毛衣慢慢占领市场,往日热闹非凡的院子变得异常冷清。老潘连忙敲打潘锐彬说:“看到了吧?织毛衣没前途的。再说,这种事本就不是男孩子该干的,以后不要想了。好好学习,凭着你的聪明劲儿,一定能考上个好大学。”
在老潘的严厉反对下,潘锐彬再也不敢明目张胆地织毛衣,只能偷偷把编织当成爱好,学业繁忙时,在一针一线中找到一丝慰藉。
2004年,潘锐彬高考失利,分数只够上大专,他的心跌入谷底。几年前,哥哥上大学已经花了一大笔钱,马上妹妹上高中也要钱,家里已经完全没有积蓄了。面对高昂的学费,老潘无奈地对潘锐彬说:“你自己出去打工吧,家里供不起。”
上大学?家里没钱了。织毛衣?行业没落了。潘锐彬失落又迷茫,以后的路要怎么走?
临近开学的一天晚上,老潘叫住潘锐彬说:“学费凑齐了,还是去念书吧。我还是那句话,好男儿志在四方,只有好好读书,以后才能找个好工作。”哥哥也给潘锐彬保证:“老哥刚出来工作,虽然收入有限,但节省一些,支持你上大学应该可以。”潘锐彬眼圈红了。他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好好学习,不能辜负家人的爱。
大学里,潘锐彬每一天过得都很充实,除了专业课,为了给自己更多出路,他又开始自学日语。毕业后,潘锐彬凭着日语优势进入一家日企做翻译,工作稳定、体面,薪水还颇高。老潘十分满意,逢人就说:“儿子出息了,在外企当翻译。”初入职场的潘锐彬也斗志昂扬,连忙回应:“爸,辛苦这么多年,也该你们享清福了。”这是父子俩久违的和谐时光。
潘锐彬所在的日企是家外贸编织企业。每天,看着机器中编织出的一件件布袋、衣服,潘锐彬心中泛起阵阵涟漪,那个久违的编织梦又开始蠢蠢欲动。下班后,一个人待在出租屋里,潘锐彬情不自禁地找来针和线,陶醉在毛线编织的世界里。
2010年,潘锐彬心血来潮,将自己平日里编织的成品放到网上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