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电影《火星救援》中,一位被困火星的宇航员克服极端恶劣环境,利用自制的肥料在火星上成功种植出土豆,最终生存下来。这种电影里才会出现的奇特景象,如今在南极也上演着。
在零下20多摄氏度的环境里,德国科考站工作人员成功种植出了多种蔬菜,这些蔬菜包括各种叶类菜,以及小黄瓜、番茄、萝卜、香菜等,虽然数量不多,但已经可以保障南极站的基本供应了。在成功培育出蔬菜后,工作人员又致力种植苹果、草莓、水蜜桃等难度较大的水果。南极寸草不生,怎么能种植瓜果蔬菜呢?本文主人公戴佳怡用她的亲身经历,讲述了这一传奇。
虚心求教
我叫戴佳怡,今年40岁。初中毕业后,我到德国求学,后来获得了永久居留权,便在汉堡Eppendorf医院精神科工作了十多年。
2019年,德国南极诺伊迈尔三号站招募心理医生,科室主任向他们推荐了我。科考站的负责人舒伯特亲自面试了我,得知我单身且曾旅游登上过乔治王岛,他很是满意,但还是提醒我,驻站不是旅游,南极没有霓虹灯更没有美食,只有满眼的白色和严酷的低温,以及漫长的极昼和极夜。虽然我也知道南极生活艰苦,但更不想放弃这么难得的经历。
12月1日,我和三号站新招募的队员们一起从德国出发,先乘飞机到智利。路上,舒伯特向我介绍了科考站的情况,由于科考队员们长期和家人分离,加上生活枯燥,所以多多少少都存在心理方面的问题,三号站已有一名心理医生,是名男性,不是很受欢迎。能有一名女心理医生愿意去南极,是他们期盼了许久的事情。
在智利等待的几天里,舒伯特让我们准备各种物资,其中各种蔬菜就多达五百公斤,我开玩笑说他这是要把市场里的蔬菜都要买光。舒伯特却一脸严肃,说这已经算是少的了,这点蔬菜即使精打细算也只能维持一个半月,下一次采购还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
上船之后,舒伯特更是让人像照顾宝贝一样照看着这些蔬菜。12月17日,我们终于到了南极洲毛德皇后地,见到了神往多日的诺伊迈尔三号站。站里的同事为我们这些新队员接风洗尘,特意让厨房做了几盘蔬菜沙拉。那些菜在我看来平常无奇,老队员们却吃得津津有味,我一问才知道他们已经半个月没有吃到新鲜蔬菜了。
舒伯特意味深长地说:“科考队员们非常需要蔬菜,不仅仅是作为营养补给,更因为他们常年面对白茫茫的雪地,容易患上雪盲症,甚至产生心理疾病,而绿色蔬菜可以作为‘园艺疗法’,给队员们带来精神上的‘营养’。”
我纳闷不已:“既然蔬菜这么重要,为什么不自给自足,在南极种菜呢?”我的话音刚落,大家都哈哈大笑起来。
舒伯特说:“南极既没有足够的光照,也没有水和土,怎么种得出蔬菜呢?首先,温度就是一个大难题。南极全年酷寒,内陆高原平均气温为零下25摄氏度,这种温度对于娇贵的蔬菜极度不友好,在户外撒种或者育苗不出一分钟它们就会被冻住。除了温度,南极的降水量根本无法满足植物生长所需要的水分,虽然南极的冰雪资源十分丰富,但是它的降水量几乎为零,甚至比撒哈拉沙漠还要干旱。同时,南极还是世界上风力最强和最多风的地区,这些娇嫩的蔬菜根本无法抵御这么虎兽般凶猛的烈风,蔬菜苗还没长大就‘夭折’了。”
“确实不容易,但也不是不可能。”我之所以这么信心满满,是因为我之前在南极旅游时就听说中国的科考站成功种出了蔬菜,只是我不敢肯定的是,他们愿不愿把种菜的经验传授给我。
抱着一丝希望,我拨通了中国科考队的电话,得知我的想法后,他们很欢迎我去参观。
在中山站16平方米的蔬菜温室大棚里郁郁葱葱生长着近20种蔬菜,蜿蜒的藤蔓爬满整个屋顶,一派生机盎然的景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