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新马泰越自古与中华文化有紧密联系。在西方殖民者到来以后,这些联系有些被掐断。如今,新马泰越与中华文化之互动、交流又有了新的开端。
随着中国国际地位的提高与“一带一路”的推进,中国与新加坡、马来西亚、泰国、越南等国的交流合作取得进一步发展,人员交流更加频繁,经贸合作日益拓宽。
近年来,妈祖金身巡安新加坡、马来西亚、菲律宾、泰国等海丝沿线国家和地区,进一步密切了中国与东南亚文化信仰等的联系。中国文学、书法、中医药、太极拳等在东南亚得到广泛传播;华文教育迎来新的发展机遇,在所在国家如新加坡、马来西亚等得到重视和发展;中国和新马泰越等国中文合作升级,多个华裔学生学中文夏令营来华游学。千百年来,中国与新加坡、马来西亚、泰国和越南的联系和交往从未中断过,相同的文化渊源、相似的情感追求为彼此的关系锦上添花。
“新加坡口音”之外
中国和新加坡文化交流持续千年、历史悠久,古代丝绸之路,推动了古代新加坡的繁荣。新加坡独立后,特别是两国建交以后,中新两国文化交流涉及体育、艺术、文博、教育等诸多领域,当代先进的科技交流成为两国文化交流的新亮点。中新两国持久的文化交流促进了新加坡形成以儒家文化为主的多元文化,促进中新两国外交及经贸关系的发展。
新加坡的人口结构非常多样化。在本地居民中,华人是最大的族群,占总人口的75%左右。其次是马来人、印度人、欧亚裔和其他少数民族。这些族群都有自己的文化和传统,共同构成了新加坡的多元文化。
新加坡的官方语言是英语,但是华语、马来语、泰米尔语也是广泛使用的语言。此外,新加坡还有一种独特的语言,称为“新加坡英语”或“新加坡口音”,它是一种混合了英语、华语、马来语和泰米尔语的语言,是新加坡人之间常用的语言。在新加坡,人们通常会使用多种语言进行交流,这种多元化的语言结构也反映了新加坡的文化多样性。
露西21世纪初从中国知名学府毕业以后,到新加坡南洋理工大学任教,如今已经在新加坡定居超过十五年。由于主要从事文化、语言文学教学工作,她对语言的敏感性超越一般人。在她看来,讲一口流利的英文在新加坡非常重要。“这意味着你能够获得更好的机会。”
虽然英文很重要,但是作为中国人,露西非常重视两个孩子的中文学习。所以在家庭的日常交流中,全家人还是使用中文。露西说,新加坡的公办学校以英语为通行语言,但会开设华文课程。而15所特选小学则以中英文双语为行政语言。由于新加坡实行的是就近读书原则,所以除非特别想学中文,一般民众并不会特意选择特选小学。“当然,也有人会买所谓的学区房,让孩子入读心仪的特选小学。美国著名的投资人罗杰斯就让自己的两个小孩在新加坡的特选小学读书,他们的孩子能够说一口流利的中文。”
在露西看来,这和中国经济的高速发展有巨大关系,它直接推动了新马泰地区的华文教育。不过从她的专业角度来看,新加坡的华文教材更偏重实用性,如写便条、假条、说明书、自我介绍等等,但是对中文的美学引导不足,让孩子很难从深层次上具有文学鉴赏的能力和审美情感经验。“他们不会教给孩子们这些文章用了夸张、比喻的手法,更不会让孩子们用ABB之类的叠词去造词、写作。我的孩子每天在学校里有1.5个小时学习华文,她们听说没有问题,但是读写的能力就比较差。”

露西举了一个有趣的例子。因为自己的孩子非常喜欢中国历史,所以业余阅读了大量相关书籍,所以她知道中国秦朝的皇帝秦始皇叫嬴政,可以准确地写出“嬴政”两个字。但是对试卷上出现的“杰出”一词却觉得非常陌生,既不理解“杰出”的意义,也写不出“杰出”的“杰”字。
新加坡独立后,特别是两国建交以后,中新两国文化交流涉及体育、艺术、文博、教育等诸多领域,当代先进的科技交流成为两国文化交流的新亮点。
“我通过朋友的推荐给女儿报了国内的中文网课,发现两国的课本差异实在太大了。2018年,新加坡再次对华文教育的课程进行调整,希望能够培养学生阅读华文文学作品的兴趣,加强他们对华文文学作品的赏析能力和批判性阅读能力,提升他们的人文素养,加深他们对中华文化的理解和认同。选取的不少作品兼顾到新加坡和中国内地、中国香港的地域多元性,小说包括鲁迅《孔乙己》、汪曾祺《陈小手》、西西《像我这样的一个女子》、 李永平《拉子妇》、小寒《回不去的候车站》,诗歌有徐志摩《偶然》、余光中《珍珠项链》、杜南发《传灯》、林得楠《彩窗》。这种变化一方面是考虑到学生华语语言能力的实际状况;另一方面,也希望通过激发学生对本地的认同感而产生对文学的兴趣。”

除了在华文教育上充分体现多元性和包容性,新加坡的文化习俗和宗教信仰也非常多样化。大量移居新加坡的华人将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带到了新加坡,特别是儒家文化融入了新加坡广大民众的价值观以及行为意识之中,奠定了新加坡以儒家文化为主的文化体系的基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