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哈库拉的纯蓝里
作者 程华
发表于 2024年1月

整整七小时飞行后,落地马尔代夫首都马累。

绝对称不上大气的机场,极其普通的最高警察总署,与之一墙之隔造型憨实的国防部,泊于码头样貌平庸据说是“总统游艇”的小船,人车乱入红绿灯形同虚设的公路……我怀疑自己穿越时空到回了上世纪七八十年代。

如此说来,我们一家三口的热带之旅,应从次日早登上飞往哈库拉的水上飞机时才真正开启。准确地说,是从登上身形微胖的大红色水飞,惊见被统称为“小黑”的驾驶员大脚上那双花哨的塑料夹趾拖鞋开始。

在我的眼神暗示下,儿子彭彭和他爸面面相觑。与我们少见多怪构成鲜明对比的,是水飞驾驶员与副驾上同伴一脸淡定谈笑风生。显然,所谓“安全操作规程”在这里不好使。直到发动机轰鸣,螺旋桨搅起滔天巨浪,心头忐忑才慢慢消解。

水飞拉高。水飞,顾名思义再高不会太高。空中几大朵棉花糖似乎伸手可及,也有些在机腹下懒懒游弋。朵朵缝隙间,露出大片惊艳的薄荷蓝,蓝成梦的汪洋。洋面上点缀粒粒珍珠般的小岛。

40多分钟后,水飞凌波踏浪徐徐降在哈库拉水上码头。走过如同悬于波光之上的500米栈桥,两头弯弯极富童话色彩的多尼船、飘扬在酒店白色尖顶上的三色旗、一杯浓郁的鲜榨热带果汁、船型大堂里戴着头巾笑得温婉的女子欢迎了我们。据说酒店是斯里兰卡人经营管理的。后来那些天,我发现同款笑容在岛上俯拾即是,包括相互间语言不通的游客。发自内心的明亮笑容,想必是可以被无限复制粘贴的。

同属蓝色系的海洋与天空,深浅色号各各不同:海是湛蓝与碧绿的混血儿,而天蓝得纯正不带一丝杂色。浅海上呈弧形排列的几十间水屋,巧妙地将海天一分为二。白色尖顶小屋与白云遥相呼应,不动声色地成為海天之间的绝佳链接。

水屋宽敞,落地门外大海碧蓝。透过镶在实木地板上一块巨大的玻璃,可见色彩妖娆的鱼虾,慵懒的龟,身段柔软的鳗鱼逡巡于脚下。彭彭和他爸立即顺扶梯下水,与珊瑚、海草、鱼虾们打成一片。

本文刊登于《环球人文地理》2023年12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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