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严肃歌剧中的“固定乐思”
作者 吴蓉 费越
发表于 2024年3月

歌剧《苍原》是一部史诗级的中国严肃歌剧作品。本文将以歌剧中娜仁高娃的唱段《情歌》的三次贯穿作为研究对象,通过对《情歌》三次出现的情境,女主人公内心的发展以及外表上的变化进行分析。进一步分析这首咏叹调以及女主人公人物形象的艺术魅力。

本文的正文分为四个部分,第一部分是对《情歌》的音乐分析;第二部分是对《情歌》在歌剧中三次贯穿的作用以及人物心境的变化加以分析;第三部分是对《情歌》三幕情感的冲突以及演唱技巧的分析;第四个部分为结论。

一、《情歌》的音乐分析

歌剧《苍原》是20世纪以来中国的大型严肃歌剧之一,严肃歌剧是指:由中国的作曲家进行创作、按照欧洲古典歌剧的艺术规范、且使用较为传统的音乐语言与技法写成的歌剧样式,并且区别于用板腔体原则展开戏剧性的民族歌剧、用现代语言和技法创作的探索性歌剧及比较通俗的轻歌剧、喜歌剧和具有商品本性的音乐剧。在该歌剧中作曲家使用了固定乐思这一创作手法,使咏叹调《情歌》在不同的情景中出现三次,并不断地发展与变化,表现女主人公娜仁高娃在不同情景中内心的变化。《苍原》结合中国语言特有的音韵,既保证歌剧创作的整体性,又兼顾旋律的优美性,不仅有西体歌剧的整体构架,更有符合中国人听觉审美的“线性旋律”,这种融会化合的意境,达到了技术与艺术的高度统一[1]。

该歌剧主要讲述了公元1771年清乾隆年间,寄居在伏尔加河流域的蒙古族部落,为了反抗沙皇残暴的统治,行程万余里,历时七个月,从十七万人到最后的七万余人,付出重大牺牲,最终回到祖国怀抱的故事。在《苍原》中,《情歌》贯穿了整部歌剧。《情歌》的每一次出现,都随着女主人公娜仁高娃的心境变化着,直至最后的高潮,充分的表现了人物的心情,同时也是歌剧《苍原》中最重要的咏叹调之一。咏叹调《情歌》是一首单二部曲式的歌曲,主要采用蒙古族的音乐风格,A段为徵调式,B段为羽调式,两段调式为同主音转换的关系,极具抒怀性。其中前奏为1—7小节,音乐由弱起开始,优美的旋律把人们带入到辽阔宽广的草原上,感受草原人民豪放不羁的性情。同时前奏中也加入了一些悲情的音调,为之后的悲剧埋下了伏笔。四个乐句组成A部分,为起承转合的结构,采用了牧歌、思乡歌、赞歌、宴歌等长调色彩,节奏为4/4拍。间奏部分是用于连接A部分与B部分的段落,它由A部分的4/4拍变为具有民族舞曲感的3/8拍,相较于A部分的节奏,这一部分节奏明显更加的欢快、生动、活泼,情绪上也更加的跳跃与轻盈。到了B部分,B部分是平行乐段,f羽调式,B部分的歌词采用了比兴和排比手法,加强了歌曲的易唱性,也增强了歌词中的韵味以及人物形象的感染力。旋律欢快,曲调悠扬。以深沉、委婉、类似于马头琴似的润腔形式来抒发人物极度悲伤的心境。最后进入到了补充阶段,速度渐渐地变慢了下来,调性回到F宫,并且十分顺滑地又一次重现了A部分中的材料,使首尾有变化但又有了呼应。

二、《情歌》在歌剧中的三次贯穿

在歌剧《苍原》的第一乐章,毫不知情的女主人公娜仁高娃误以为自己的爱人舍楞被刺杀已经死去,她双手捧着血衣,痛不欲生,缓缓地唱出《情歌》,向着“已经死去”的舍楞表达出不舍与思念之情。第二乐章,娜仁高娃受到了他人的挑唆,对于自己刺杀了渥巴锡感到非常的懊悔,她决定自我流放,离开部落,她再一次唱起了《情歌》,向自己爱的人告别。《情歌》在歌剧中的第三次出现,是在歌剧的第三乐章,这一乐章是全剧的高潮部分。

(一)固定樂思——情景交融下的《情歌》

在《苍原》中,《情歌》贯穿了整部歌剧。但是《情歌》不仅是女主人公的音乐主题曲,还是歌剧《苍原》的主题音乐。

本文刊登于《音乐生活》2024年2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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