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改造F1
1994年9月,F1比利时大奖赛即将发车。与上一年相比,斯帕赛道有所调整,引入红水弯以减缓赛道速度,发车位也与赛季开始时不一样。这场比赛,威廉姆斯车队推出了库特哈德与达蒙·希尔的新组合。F1医疗代表沃特金斯教授与副手哈特斯坦站在医疗车旁,想说什么,却不知从何说起。痛苦的记忆充满两人的脑海,悲伤无法言表。
沃特金斯是神经外科专家,也是F1历史上聘用的首位医疗代表。4个月前,在F1圣马力诺大奖赛伊莫拉赛道上,他试图拯救两名巨幅“车神”塞纳涂鸦画像亮相2024F1迈阿密站围场。遭遇车祸的车手,但最终无能为力。这两人是效力于斯米泰克车队的F1新人拉岑贝格,以及效力于威廉姆斯车队的超级巨星塞纳。其中,巴西人塞纳是沃特金斯的挚友。
哈特斯坦轻声询问沃特金斯最近过得如何。沃特金斯坦诚地说:“赛车撞到防护墙那一刻,我仿佛感觉到塞纳的灵魂离开他的身体。抢救的过程中我竭尽全力,就像挽救自己的儿子。”说完,沃特金斯卷起袖子,一言不发地开始干活。
如果用一句话介绍沃特金斯的工作,就是降低这项运动的死亡率。1928年,他出生于利物浦,父亲经营自行车店和维修汽车。他常常和父亲一起工作,车轮从小就是他生活的一部分。从利物浦大学医学院毕业,在美国工作一段时间,沃特金斯于1970年返回英国,成为伦敦医院第一位神经外科教授。
沃特金斯1978年进入F1前,死亡是F1赛场的家常便饭。大多数年份里,至少有一名车手会在比赛中不幸丧生。当时,沃特金斯是为英国大奖赛提供医疗服务的小组成员,F1首席执行官埃克莱斯顿很欣赏他的才华,也意识到F1需要提高比赛的安全系数,因此想聘请沃特金斯统筹F1的安全与医疗。两人会面后,埃克莱斯顿向他解释了F1赛道安全和医疗方面的缺陷,向他发出诚挚的邀请。沃特金斯是一位热爱冒险的汽车爱好者,欣然接受挑战。


几周后,沃特金斯以F1医疗代表的新角色参加了瑞典大奖赛。在安德斯托普赛道,他看到组委会没有提供运送练习赛伤者的直升飞机,因为与正赛相比,练习赛被认为不重要。
他很快就发现F1赛场安全与医疗配置的随意。在银石赛道参加英国大奖赛时,他面对的是一个设备简陋的小型急救中心,里面有两名喝着啤酒的救护员。在德国霍根海姆举行的下一场比赛中,急救设施是一辆经过改装的单层公共汽车,工作人员正在帐篷里休息。
这反映了F1的一种文化──死亡是赛车的一部分。威廉姆斯车手达蒙·希尔是塞纳的队友,他曾说:“阿特金斯介入F1前,这里对待生命是草率的,车手们被视为冒险家和花花公子。在外人看来,死亡是车手享受极速快感与花天酒地生活所付出的代价。”哈特斯坦多年来担任沃特金斯的副手,2005年接替沃特金斯成为F1的医疗代表,也同意此说法,“当埃克莱斯顿邀请沃特金斯来围场内工作之前,F1的医疗如同儿戏,这种状态已延续了很长一段时间”。
沃特金斯迅速采取行动,告诉埃克莱斯顿,F1赛场应该配备赛道医疗中心和专业的医护人员。他要求自己带一名麻醉师,乘坐配备收音机的赛车,跟踪每次比赛的第一圈,还规定所有练习赛、热身和正式比赛都应配备直升飞机,以便让受重伤的车手快速到达医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