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质睡眠的舒适幸福是相似的,辗转反侧的夜晚各有各的痛苦。
现代人的焦虑造成失眠,失眠加重焦虑,陷入一个死循环,日复一日,吃不了安眠药,褪黑素也救不了,第二天只能用一杯加浓美式或浓茶来续命,睡眠问题带来的身体与精神的亚健康状态是有目共睹的,白日里疲于奔波的年轻人又忍不住利用安静的独属于自己的夜晚来补充精神上的消耗,当代社会给予人的多方压力亦使人在每个孤独的夜晚像个孤独患者自我拉扯。
就睡觉这点来说,现代人没有古人会睡觉。在中国古代,如何睡觉以及如何睡个好觉等等都有相当多的讲究。古人认为,睡觉不仅是休息,还是一种养生,一种境界,一种学问。那么,睡不着的古人都会做什么?他们又是怎么提高睡眠质量的?
失眠,不如先写首诗
首先,文人要先写首诗,悠哉悠哉辗转反侧的夜晚最先开始于一个少年,求之不得,寤寐思服,于是少年盯著自己的房梁,进行一场幻想,那梦境如同江水一般,悠长清凉,夏日的岸边,水草丰茂,一团团白云不断地变幻着模样,远处的高树在暖风中摇曳,叶子碰撞出的沙沙声,树影笼罩在树下偷懒睡觉的少年身上,阵阵凉风吹拂少年的面颊,没有什么比此刻更好睡了。“到晓不成梦,思量堪白头。”(唐·杜牧《不寝》)杜牧深叹官场上的名利磨人心,令人“多无百年命,长有万般愁”。长夜里的愁绪似是烛火里映在墙壁上的暗色影子,与自己相对无言默默枯坐到天明。“旅馆寒灯独不眠,客心何事转凄然。”(唐·高适《除夜作》),高适的愁似是他人,抑或是外化成他人的自己,甚至也可说是一个漂泊睡不着的人对另一个孤独灵魂的同理与共鸣。看看宋人,“日长睡起无情思,闲看儿童捉柳花。”(宋·杨万里《闲居初夏午睡起》),摆脱了愁苦情绪,漫长的午觉睡得人倍感倦怠,想来杨万里定是在一个初夏午后睡了超过了半个时辰,体内缺氧导致的烦闷,宋人的闲适之情可见一斑。
“昨夜雨疏风骤,浓睡不消残酒。”(宋·李清照《如梦令·昨夜雨疏风骤》)暮春时节,一场雨的结束,来自春风的天然白噪音提供了深度睡眠,风中隐隐的酒气混着海棠花的香气,因担心那一夜风吹落了海棠花而产生了怜惜之情。不由想到川端康成的《花未眠》中谈及海棠“凌晨四点钟,看海棠花未眠”。那因为未曾入睡而产生的孤独感,通过观花,念花,两人皆是与花建立了某种关系,我未眠,花未眠,我与花产生了同构,产生了无限情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