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出一个线头,织成一部小说
作者 刘鹏艳
发表于 2024年7月

最初蹦出我脑海的,只是一个题目。我写小说从来信马由缰,如同我小时候写作文从来不打草稿,我相信好的文章是自己生长出来的,规划它或者规范它,都不自然。一粒种子撒下去,它长它的,你满心欢喜地看着它破土而出,长成花,长成树,长成什么样子都好,就算是矮小的多肉又怎么样呢?我也不大考虑结构,结构长在它的身体里。有时候它甚至不需要结构,比如这篇小说,我相信匀停的结构只会肢解它的完整性。写出来一看,它正是昆德拉所说的那种气质模糊的小说,而我喜欢把它称为东拉西扯、言不及义的小说。

就像杀猪各有各的杀法,写小说也是各人各法,有的诙谐,有的正经,有的细腻,有的粗犷,有的先锋,有的传统,结果当然是各花入各眼,顶好大家都找到自己舒服的写作方式,并且遇到心心相印的读者,各美其美,美美与共。

“小镇做题家”是一个很有趣的群体,在我读书的年代,它大抵是勤勉和奋斗的代名词。那时候没有遍地开花的补习班,想考出好成绩,唯一的办法是看书和刷题。当然,天才除外。无论什么年代,少数天才是不用站在起跑线上的,但凡对起跑线是否“公平”斤斤计较的人,必然平庸。大多数人都认为,高考虽然未必绝对公平,却是目前最公平的选拔人才的机制,多少人通过高考改变了命运,实现了阶层的晋升甚至跃迁,因此它在一定时期内是不可动摇的基本政策。我无意挑战公众的认知,不过我想表达的是,即使通过高考而获益的人,他们也未必感到满足。因为对于命运,所有人都莫衷一是。

本文刊登于《小说林》2024年4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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