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展新质生产力亟待破解产研分离难题
作者 何哲
发表于 2024年7月

【关键词】新质生产力 产业发展 科研体制 产研分离 【中图分类号】F124 【文献标识码】A

当前,新质生产力的提出为我国产业发展提供了新的战略方向,其概念明晰、前景巨大,但发展新质生产力还面临着若干障碍,其中之一就是长期以来科研体制与产业实践相分离的问题。解决这一问题,重点在于打破产业与专有科研体制之间的壁垒,建立产业与科研体制之间的有效互动机制,强化国家资助的专业科研人才队伍对实际产业的支撑,促进科研创新成果真正转化并应用到具体产业实践中,提升新质生产力的创新转化效率。

科研与产业的相互支撑和有效互动,是发展新质生产力的关键

新质生产力是指“创新起主导作用,摆脱传统经济增长方式、生产力发展路径,具有高科技、高效能、高质量特征,符合新发展理念的先进生产力质态。它由技术革命性突破、生产要素创新性配置、产业深度转型升级而催生,以劳动者、劳动资料、劳动对象及其优化组合的跃升为基本内涵,以全要素生产率大幅提升为核心标志,特点是创新,关键在质优,本质是先进生产力。”①这一概念表述,指明了新质生产力的内涵本质。简而言之,新质生产力就是以创新实现质优的先进生产力。

新质生产力的提出,既针对我国既往高资源消耗和大规模发展为主的经济和产业模式,也针对当前国际市场和产业链的不确定性,为我国未来可持续发展指明了新的战略方向,具有强大的战略引领力。把握新质生产力的关键在于“新”和“质”,根本在于以科技创新驱动产业发展,走上高质量发展的新路。由此可见,科技和产业的关联和相互激励,是发展新质生产力的关键。

然而,从实践来看,新质生产力的发展还面临着一些现实障碍和制度壁垒,其中最主要的问题是产业实践和科研体制相分离,这一问题一定程度上阻碍了优质科技创新能力向产业成果转化的通路。

从我国产业发展史来看,改革开放后的一定时期内,我国的产业技术进步较多地依赖外源性技术引进和产业自身消化吸收。回顾历史,我国产业与科研体系的关系发展大致可以划分为三个阶段:

第一阶段:从新中国成立到改革开放前。在计划经济体制下,国家资助的专业科研队伍和实际产业的关系十分紧密,不仅许多行业有自身的专业研究所,且研究人员肩负的研究任务和身处的研究环境都与实际生产密切联系。囿于当时国际上对华的技术封锁,这一阶段我国产业发展主要依赖于初期与苏联的技术合作和后期的自力更生、自主研发,在这样的发展环境中,我国相继取得了包括计算机、核能、航空航天、激光、生物合成等一系列重大科技成果。

第二阶段:改革开放后较长一段时期。国家高度重视产业发展和科研体系建设,提出“科技是第一生产力”的重要论断。改革开放初期,随着“引进来”迅速发展,“走出去”开始起步,我国经济与产业分工不断走向国际市场,深入参与国际竞争。因此,就有必要统一标准,按照国际标准和生产技术来进行生产,大量的先进技术通过外商投资和中外合作不断被引入。②大多数的民用经济产业领域,都是从最早的技术引进、消化吸收,再到企业自主研发逐渐成长起来的。这一时期,政府对于科研体系的投入很大,但除了少数重大国家项目工程外,专业科研队伍大多走上了专注于纯粹科学的研究道路。由于多种现实原因,我国产业与专業科研体系相分离的趋势开始出现,且这种趋势随时间推移而越加明显。

第三阶段:近年来尤其是进入新时代以来。在这一时期,一方面,我国对科研事业的投入和所取得的成就是巨大的。如以总量来看,2023年我国全社会研发经费超过3.3万亿元,居世界第二位;科研人员全时当量超过600万人,稳居世界首位;从成果来看,自2022年以来,我国在国际高质量期刊发文数量也居世界第一。③可以说,我国已经成为科研大国、科研强国,建成了一支庞大的高质量科研队伍。但从另一方面来看,国家资助的科研体系对于实体经济特别是先进产业的支撑仍然有待加强。当前,大学和研究所的科研人员的工作主要集中在两个方面,一是少部分从事国家重大研发项目和装备制造的集中攻关,包括航空航天航海工程、大型加速器、核聚变、天眼等;二是从事在实验室范围的原理性研发并以论文为最终成果形式,而对实际产业的支撑不够。这直接影响了我国的科技成果转化率。例如,2022年,我国有效发明专利产业化率为36.7%,其中企业发明专利产业化率为48.1%,高校发明专利产业化率为3.9%,科研单位发明专利产业化率为13.3%。

产业与科研长期分离的深层次影响

一是容易造成财政浪费。

本文刊登于《人民论坛》2024年11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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