痴心的眼泪会倾城
作者 喻添旧
发表于 2024年7月

对于我这样的旅人来说,不曾到达香港之前,总会如此疑惑地问自己:香港是什么?在不确定的传说和梦想中,香港是电影圣地,是金融中心,是购物天堂,是璀璨港湾,是主题乐园——直到迈入这座连空气中都渗透着香港气味(那或许少不了美食厨房的烟火之香)的繁华岛屿,才发现,任何一个单一的哪怕是最尊荣高贵的头衔与桂冠,都不能代表香港骨子里复杂而融合的气质,这种气质并非来自一朝一夕,而是源于香港始终被艺术气息环绕着的“百年孤独”。

香港作家廖伟棠在他的《波希米亚香港》中描述了这座城市的艺术状态:固有的经济环境造就了香港艺术自由滋生的状态,并不容否认地造就了大量的不成熟,也同时让优秀者能清醒、独立地生长,不去计较一个纯粹的艺术圈内的竞争和比较——这是一个良性的创作循环。

在一次次前往香港之后我才发现,香港不是任何其他地方,香港就是香港。长久的良性创作循环或说奇妙的竞争方式,使它交杂又独有。要说香港到底有多交杂,去看看马家辉的《龙头凤尾》吧。那里面有香港曾经遭受的苦难和救赎,我很难复述清楚。

同样的,这一次,我已经在香港几日,但始终不知道该怎样描述这个城市。去过那么多次香港,遇见下雨还是第一次。滴滴落落的雨像歌里说的眼泪倾城,击破了五月的闷热,在阵雨的间隙中,徒步城市探索是愉悦的事。踏踏实实地走了许多地方,算是一回碎片的重组。香港变了不少,记忆中的画面在消失。霓虹招牌越来越少见,城市的(不仅表象)的颠覆与抛弃的重建慢慢取代延续与积累的修复,我的八达通卡也因为太久未曾使用而需解锁重启,扣掉了一大笔手续费。

本文刊登于《摄影之友》2024年7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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