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中国摄影人来说,深濑昌久是一个既陌生又熟悉的人物。放在整个摄影史的大背景上看,也是一个难以定位的复杂个性的存在。也许从不同的角度阅读深濑昌久,会带给我们新的启示——一个摄影人的存在究竟会意味着什么?
先从20世纪80年代的一本画册说起,这本题为《妻子和模特》的摄影书,呈现了世界摄影名家将自己的妻子作为模特的美丽“传说”,一道美丽的风景!
画册前言介绍说:许多摄影名家都拍摄自己的妻子,每一个人都花费了那么多的时间创作大量的图像,成为他们生活作品的一个主要部分。他们在整个時间长河中延续了一个世纪。这些拍摄计划从一开始就产生了连续的影响力而成为一部编年史。作品展现了不同的景观,超越了时间,超越了婚姻以及妻子的图像。看似简单的概念,却有着丰富的内涵。
书中介绍了九位摄影家:最早的是巴隆·阿道夫·德·梅耶,他的妻子奥尔加,是当时上流社会地位最高的女性之一。巴隆在20世纪初的拍摄,正是财富和时尚世界中理想完美的典范。在画意摄影组织的交往中,巴隆结识了阿尔弗雷德·斯蒂格里兹,后者拍摄他的第二位妻子乔治·奥吉夫的照片,从1917年一直延续了将近20年,成为现代摄影的经典之作。后来,摄影家爱德华·韦斯顿遇见了查理斯·威尔森,后者很快就成为他的情人、妻子,以及11年中主要的模特。还有哈里·卡拉汉,1945年开始拍摄妻子埃莉诺,还包括他们年轻的女儿芭巴拉。1961年,卡拉汉的学生埃米特·戈温开始对他妻子艾迪丝的拍摄,结合对自己家庭进行了爱和诗意的观察,一直持续到生命的终点。1959年,里·弗里德兰德第一次拍摄了他的妻子玛丽亚·弗里德兰德。这些看似偶然却极具洞察力的肖像,呈现出他依赖于玛丽亚在生活中带来的稳定感。还有就是尼古拉斯·尼克松,从1970年开始拍摄蓓比·布朗的肖像,第二年他们就结了婚。直到今天他还一直在拍摄她以及她的姐妹。最后是两位日本摄影家登场了——新闻记者和摄影家古屋诚一于1978年在奥地利的格拉兹认识了克丽丝汀·高丝勒。在后来的七年中他们几乎形影不离,共同创作了数百幅照片,最后的画面结束于克里丝汀在1985年的去世。而深濑昌久的作品同样受到卡拉汉和弗里德兰德的影响。他和妻子洋子的婚姻(1963—1976)成为他的中心主题。这对具有非凡创造力的艺术家夫妻(洋子是一个舞蹈家)完全沉湎于60年代东京艺术生活的无序和放荡之中。纵酒,疯狂社交,以及在艺术上的极端实验,形成了一种极不稳定的生活状态,同时也留下了精彩的照片。结局则是,洋子在1976年离开了深濑昌久。

画册中还介绍说:其实这样的例子还有很多,比如保尔·斯特兰德拍摄丽贝卡的具有张力的肖像;亚历山大·罗德琴科和瓦法拉具有游戏性质的实验,包括曼·雷和朱丽特;欧文·佩恩以其妻子丽萨·方萨格里福斯拍摄的高雅的时装作品;荒木经惟早期关于阳子生活与死亡带有甜蜜而令人尊重的图像;本纳徳·普劳索以日记的方式所记录的弗朗西斯和他们两个美丽可爱的孩子……从这些描绘中我们看到了三件事情:他们描绘了模特,他们宣布了艺术家所关心的重点,他们探索了两者之间的相互关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