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护人员的困惑与挑战
作者 刘军军 朱晓敏
发表于 2024年7月

小A是一名内科住院医师,工作的第一天就遇到一位住院患者走路突然摔倒失去意识,全科室工作人员对患者进行大抢救,小A不知所措,在上级医生的指导下进行了心肺复苏。尽管大家全力以赴,但患者仍然离开了人世。经抢救无效,宣布患者死亡时,小A发现自己的白大褂血迹斑斑,戴的手套破掉,且手上还有血迹,而后发现离世的患者还是乙肝阳性患者。他一方面担心自己能否胜任时常面对患者抢救这样的临床工作,另一方面他也很担心在这次抢救中有没有感染上乙肝这样的困惑。

小B是一名高年资神经内科主治医师,她手头的一位患者最近陷入治疗困局。患者患有痴呆症,伴有糖尿病、高血压等几种躯体疾病,由于患者仅有一个女儿,且其女儿工作比较繁忙,基本上把和医生沟通的工作都交给其丈夫。平时打患者女婿的電话,十次有九次打不通,最近患者的躯体情况越发严重,需要和家属沟通下一步治疗的问题。等终于打通患者女婿电话的时候,患者已经经历了一次大抢救,患者女婿非常生气,对小B横加指责,认为治疗措施不对,患者生命所剩无几,不需要经历这次抢救,应该让生命自然离去。小B非常憋屈,觉得这个工作越做越没意思,甚至考虑辞职的问题。

大C是精神科病房主任,他工作认真负责。第一波疫情防治期间,他病房收治了一位智力低下伴有攻击行为的精神障碍患者,因为各种原因家属不能陪护。患者入院期间大C和他的团队照护患者饮食起居以及护理月经。大约住院半个月后患者新冠阳性,床位医生告知患者家属情况,家属来院指责大C及其团队,认为没有做好对患者的防护,让患者感染上新冠病毒,万一得病后再有什么后遗症,医院要负责等等。大C尽管有些愤怒,还是尽量做好解释。之后患者情况好转出院,每次家属带患者来门诊都会称上次得了新冠后患者身体情况不如以前。大C觉得内心很堵,他很想拒绝给这个患者看诊,但医生的天职让他不能拒绝接诊患者。

基于不同的工作情境,以上三位医生带着各自的困惑,均参加了一个“预防医护人员职业压力的团体活动—— 巴林特小组”。

寻求职业压力缓解的机会:来自医生圈的招募

通过医院官网发布招募信息,小组共招募组员12名。小组的带领者是大家很熟悉的本院一直从事心理咨询工作的Z老师和某高校一名心理剧导演J老师。一共完成了12次巴林特小组团体活动。

第一次巴林特小组,大家先互相认识,J老师使用社会计量的方法促进了大家互相认识,比如来自哪里,爱吃什么,是否结婚等。虽然都在同一家工作单位,但因为多数不在一个部门,大家了解并不多,若非平时有些工作的互动,碰面的机会也不多。

通过这次“破冰之旅”,至少大家名字相貌都对上了,也多了一些简单的了解。之后Z老师介绍了什么是巴林特小组,巴林特小组是由出生于匈牙利的精神病学家米歇尔·巴林特和其妻子恩尼得于20世纪50年代在英国伦敦创建。

巴林特小组本是一种训练全科医师或专科医师如何处理医患关系的方法,巴林特医生发现处于医学核心的是医患之间的关系,当医患之间有良好的信任关系时,治疗能更加顺利地开展,且随着巴林特小组的临床实践,发现这种模式还能有效缓解医护人员的职业压力。

本文刊登于《心理与健康》2024年7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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