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修与平山堂
欧阳修的《醉翁亭记》名扬四海。后世有唐恪者,于宋徽宗政和年间出任滁州太守,欲借欧阳修之名而扶摇直上,乃在醉翁亭不远处另建一亭,取名“同醉亭”,并创作一篇《同醉亭记》,“大书刻石”,将文章刻石立碑,也指望因此文扬天下。不想这样大费周章后,结果却东施效颦,不但其“亭”寂寂无名,其“文”亦湮没在历史的尘埃中不为人知。南宋徐度将其事记载于《却扫编》一书中,唐恪果然“名扬天下”,不过留下的却是千年的话柄,徒增笑耳。
为何适得其反?这是因为任何一则文人佳话、任何一篇千古文章,既是智慧的结晶,更是遭遇的反映,所谓“物不得其平则鸣”。欧阳修之所以写下《醉翁亭记》,正是因为其经历“不平”所致。宋仁宗庆历年间,欧阳修因支持范仲淹推行“庆历新政”,得罪了当时不愿意推行、甚至结盟阻止新政的一大批因循守旧的权贵,他们将范仲淹排挤出朝后,又借欧阳修甥女张氏(欧阳修妹夫前妻之女)与男仆通奸之案,诱逼她检举欧阳修曾与她有过偷情事,虽然后来案无实证,且是张氏屈打成招的结果,但毕竟关系人伦纲常,道德准则,所以迫使仁宗解除了欧阳修河北路都转运按察使的要职,将他贬知滁州(治今安徽滁州)。
要知道,其时欧阳修还不到四十岁,年纪既轻,而又文名远播,政声烜赫,关键是此时他极得仁宗欣赏和信赖,倘无意外,出将入相几乎指日可待,可就在此节骨眼上被弹劾,被诬陷,被贬谪,尤其这还是皇帝的旨意!对于欧阳修的打击之重可想而知。
登录后获取阅读权限
去登录
本文刊登于《月读》2024年9期
龙源期刊网正版版权
更多文章来自

订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