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城文学,表达当下复杂中国的新势力
作者 王佐红
发表于 2024年11月

内容提要:“县城文学”书写是近年来中国文学写作现场中出现的一个现象,有一批青年作家集中地书写出一批关于县城的文学作品,对县城这个中国社会中庞大的基层现场从历史人文空间、现实物理空间与精神意义空间进行了多重书写,用文学审美的方式予以见证与建构,表达了历史的发展、社会的变迁与未来的引领对人们生活产生的多维积极影响与出现的新现象新特点。这之中,刘星元的散文集《小城的年轮》是有代表性且质量很高的作品,本文从他“县城文学”写作中具有的真实切己体验、聚焦县城书写的志向、个体与时代融合如一的策略、真挚而丰沛的感情投入等角度,对这部作品进行批评阐释,以期对当前及今后的中国“县城文学”书写有所参考与推动。

关键词:县城文学 城乡融合 时代变迁 现代化进程

改革开放以来,中国社会的发展速度是超常规的,中国经济社会的发展成就也是世所罕见举世瞩目的。这种发展的成就之一就包括,屹立了千年几乎不变的中国乡村,几乎来不及细细感受“逐渐”这个过程,就发生了巨大裂变,这也成为了不容否认的事实。然而,乡村作为中国传统文明与文化的重大载体甚至是机制,其在本职规律上能不能这么快就消失?答案显然是否定的。那么问题就来了,那些乡村去了哪里?

实际上,从当下的中国社会实际看,各个地方的县城几乎毫不例外地承接了乡村。乡村原先不便利的山道土路变为了柏油路,原先依靠步行和驴骡的交通工具几乎清一色地变成了汽车等,原先主要靠种地畜牧为生变为了进城打工做生意,原先不注重孩子教育变成了要在城里接受相对较好的教育等,种种因素与力量汇合起来,让所有的县城把其所辖的乡村快速地集中了起来,县城成为了一个更大的乡村的集合体。但它毕竟又以城而名,具有现代化城市所具有的几乎所有的基础功能与消费条件,而且对上对外有多重通道方式连接着更大的地级城市与省会等。所以,当下中国的县城,是城乡融合发展的最前线,也基本上就是中国社会的最基层了,但早已不是以前那个简单的基层,它经历着巨变,集聚着人口,承传着乡土文化,追赶着都市繁荣,洗礼在现代性中,处在颇为复杂与深刻的时代阶段与发展向度中,是当下最人间、最人民,也是最时代、最中国的区域所在。

文学是时代的同行者,是时代的证词。如此的社会发展进程与现实状况,在当下的文学创作中不可能不得到反映。确实在近年来,关于县城的文学书写明显多了起来,形成了一种可以称为“县城文学”的现象。那些自乡土而来,居于县城或者往返于城乡的作家们,不约而同地写作起了县城,写作起了城乡。这众多的县城文学,以县城为坐标、中心、视角与方法,书写出时代与人民的前进步伐,抚摸起人们的普遍心灵,是当下复杂时代、巨大变革中国的丰富内里、庞杂表征与基础经验。对于当下中国县城的认识与理解,定然有许多种方式,但以文学的方式进入县城,是最深邃、复杂、有感的方式,也是最美好的方式,更是最阔大的方式。通过阅读一些县城文学作品我们发现,那些小县城之丰富、之深刻、之繁复,是我们未曾真正意料到的。

刘星元是在县城文学书写方面很有代表性与实力的一位青年作家,他最新出版的《小城的年轮》是他这方面的集成之作,全书分为三辑。第一辑叫做“一座小城的面孔”,其下用《物象书》《意向书》《人物书》《释恐书》《不在场书》等组标题里套着具体的散文小标题,用变换的不同视角分别写到了县城物理与精神面向的不同侧面,展示了县城所具有的广度与宽度。第二辑“皱褶里的烟火味”,主要是跟随自己的脚步与眼光写了小城犄角旮旯里不同的细致风景,《片羽》《皱褶》《指向牌》《显与隐》《肇事者》组标题下同样是很丰富的一些散文,如《对一条河流的叙述》《县城里的三个诗人》《谁在人群里喊了一声》等,这些文章集中地书写小城的历史深度和现实维度。第三辑通过“滞留在县城的人”结合自己的交往写了县城里不同人物家庭命运的不同与彼此牵连,《废墟之上》《江湖事》《阑尾街》《涉世书》《滞留在县城的人》都聚焦县城里的具体人与他们的人情世故和命运流变,他们的成长分合、人生交错,是县城的温度与黏度所在。

本文刊登于《百家评论》2024年5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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