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袭白大褂,一把手术刀,见证了著名神经外科专家、原北京武警总医院副院长张蕴增潜心临床医学事业,为神经外科研究与创新治疗不懈奋斗的半个世纪。
从事神经外科专业四十多年,张蕴增共完成神经外科手术1.1万余例,救治的患者遍布全国。他在复杂罕见病例的手术治疗中,创造了多项世界“第一”,填补国内神经外科领域多项空白。他先后荣立个人及集体二等功3次 、个人三等功4次、个人嘉奖6次,曾获国家有突出贡献的中青年专家,终身享受国务院特殊津贴。
无影灯下,一万多次的聚精会神,他用精湛的医术让无数患者重获新生;教研工作中,他带领科室团队刻苦钻研,精益求精,创建兵种神经外科中心及实验室各1个,医院重点科室2个。在患者心目中,他是可敬可亲的“张大夫”,总是设身处地为患者着想,做他们生命健康的守护者。
“患者生命,至高无上”
或许,救死扶伤是每个医者的初心,还在读大学时的张蕴增,就对这四个字有了深刻的体会。上世纪70年代,医疗水平还比较落后,特别是基层,外科医生很少,很多危重患者得不到有效救治,延误病情。
1971年秋天,张蕴增在解放军第二军医大学刚刚学完一年的基础医学课,还没接触临床。按照教学计划,基础课讲完后同学们要在老师带领下,到农村、山区去开门办学。张蕴增被分配到陕西宁强县铁锁关镇。“我们这一组共20多名同学。带领我们的老师由内科、解剖学、手术室护士组成。”他回忆,“当时采取的教学方式是,结合当地遇到的病人、病情,老师现场讲解如何诊治,也很深受当地群众的欢迎。”
有一天早晨8点多钟,老师和同学们正在吃早饭,突然一位40多岁的男子跑到驻地,大声喊着:“解放军大夫,救救我家孩子吧!”经寻问得知,他17岁的儿子上山摘酸枣时不慎从山上滚下,伤情很重。老师和同学们急忙放下手中的碗筷,赶去查看伤者的情况。大家赶到时,发现这个孩子面色苍白,“血压几乎测不到,已处于休克状态”。当时带学生下基层的几位老师不是从事内科就是从事解剖的,没有从事外科的,同学们又都是刚入校的学生,根本没接触过临床。只有张蕴增在未上大学前,曾被部队选派到天津第—中心医院进修过一年外科,掌握了一些常见外科手术如开腹探查、阑尾炎、胃穿孔、肠吻合等技术。这个危急的时刻,大家都束手无策,希望寄托在当时只有19岁的张蕴增身上。顾不上想太多,他立刻对孩子进行检查,发现男孩腹肌紧张呈典型“板样腹”,考虑为腹腔内出血。他用注射器行腹腔穿刺,抽出不凝鲜血20多毫升,诊断内脏破裂出血已成定论。此种情况需紧急手术。如果把孩子送往当地县医院,还有30多公里的路程,又是盘山路,恐怕到不了半路病人就会死亡。在这紧急关头,张蕴增毛遂自荐,就地为伤者进行手术。山区农村一没手术室,二没大医院的手术设备。后来得知附近有一无人住的破庙,经和带队领导老师商量,大家一致同意就在破庙里进行手术。同学们一齐将破庙卫生进行了彻底打扫,地面洒上水,用一张床板当手术台。护士将仅有的手术器械高压消毒。没有无影灯,同学们临时买来2个加长手电筒照明。之后他就开始了紧急手术。
张蕴增用手术刀切开腹腔后,只见满腹都是血。经探查,发现肝、脾都没有破损,再查找,最后发现肠系膜一根动脉断裂,仍在呲呲向外喷血。这让张蕴增暗暗松了一口气,因为这意味着手术相对简单,不像切肝、脾那么复杂了。他用止血钳夹住出血的动脉,用手术丝线予以牢固结扎,出血顿时得到控制。他接着缝合腹腔切口,不到两个小时手术顺利结束。术后经常规治疗,孩子身体一切恢复正常。
后来,孩子父亲特意来到师生住地,给他们送来了酸枣、柿子,连声说“感谢解放军大夫的救命之恩”。
这次惊险的救治经历,让张蕴增感到作为一名医生肩上沉甸甸的分量。患者和家人将生命的希望寄托在医生身上,这让张蕴增感到,不能辜负他们的期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