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众期待的“小丑”,跌落神坛
作者 邹迪阳
发表于 2024年12月
电影《小丑2》剧照

看完《小丑2》,我立马联想到了5年前那则《小丑》的花边:当主演华金·菲尼克斯被好事的记者提问,影片的上映是否会激发“犯罪潮”时,他起身并一言不发离开了现场,直到被一名华纳的新闻代表劝回。

这个耐人寻味的细节,映射出了《小丑》在舆论场上微妙的处境。

一方面,影片收获的表彰和赞誉,既有演员卖力、类型叙事突破的功劳,也赶上了全球政治动荡的“天时”。但包括导演托德·菲利普斯在内的主创,却都拒绝承认将影片和煽动反社会的内在逻辑绑定,并再三强调《小丑》旨在唤起的不是复仇的冲动,而是对社会制度和结构性暴力的反思。

电影《小丑2》剧照

这番安全的言论,固然是为了扫清争议的路障,却也有助于理解《小丑2》的创作思路。在这部续集中,我们看到了对前作视角“偏差”的矫正。影片结尾毫无酣畅的快感,亚瑟·弗莱克凄凉地惨死在阿卡姆监狱,没人送上哀悼。

这个悲剧性的时刻,不仅将大众预期轰了个粉碎,也让影片远远逊色于第一部,达到全方位的溃败:烂番茄指数32%(截至发稿时),豆瓣评分勉强爬过及格线,全球总票房迄今仅有1.92亿美元,预估将面临超2亿美元(约14亿—18亿元人民币)的巨额亏损。

有影迷调侃《小丑2》是一半庭审加一半歌舞凑成的,此言非虚。

“背叛”“诈骗”“不明所以”,许多人借此向《小丑2》开炮。但也有捍卫者称,比起前作,这是一部更有勇气甩开“超英”套路,且容易被误解和贬低的佳作,需要悉心品味才能领会到主题的深度和锐度。

如此割裂的两种声音,我们当如何理解?或者换个问法,从神坛跌落的亚瑟·弗莱克(华金)版小丑,需要我们的崇奉和怜悯吗?

乏味

早在前期物料释出时,《小丑2》的歌舞桥段就引发了大量讨论,这让人想到第一部电影中贡献的好几场独舞秀:在灯光刺眼的浴室内、长阶上、缓缓升起的幕布后,烈焰和人群包围的车顶……亚瑟用忘情的肢体扭动,宣泄着灵魂深处对周遭的蔑视、讪笑和魔化的痛快。

有了高强度的情节做支撑,这些场景并未显得突兀,反而以一种荒谬的反差方式,狠狠践踏和嘲弄了这个世界所谓的稳定、秩序感,将之变成了神秘呓语的舞台。

但来到《小丑2》,音乐剧手法不仅在占比上有了大幅提升,且基本是以脑内“幻想”形式嵌入的。它们暗示了一种人物写作的意图,正如影片的法语副标题“Folie à Deux”(二联性精神病)所象征的那般,《小丑2》的着力点,就是“小丑”(Joker)和“亚瑟”(Arthur)两重人格的缠斗。

由于主人公亚瑟被囚禁在阿卡姆,肉身受到严格的监管,创作者遂选择了以狂想曲式的歌舞和唱段,来铺垫亚瑟在主副人格间来回冲撞、逃避现实的过程。遗憾的是,本不以歌舞片调度见长的导演托德,显然未能成功将这一传统类型和影片精神分析的诉求相结合。

本文刊登于《看世界》2024年23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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