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瑞兽与香囊在敦煌相遇
作者 李汶军
发表于 2024年12月

在浩瀚的中华文化长河中,敦煌的壁画犹如一部流转千年的史诗,静谧而深邃,诉说着无尽的岁月与传奇。瑞兽图腾,那些壁画中的精灵,或雄壮如山,或灵动如风,是自然赋予的神奇礼物,是古老传说的守护者,悄然守护着敦煌这片古老而神秘的土地。与此同时,香囊,这小巧而精致的物件承载着古人的祈愿与期盼,成为连接人与自然的桥梁。从商周时期至今,香囊与传统节日紧密相连,成为传承千年的文化符号。当敦煌的瑞兽图腾与香囊相遇,便是一场跨越时空的文化对话。此刻,它们以全新的姿态出现在文创产品中。这些文创产品将瑞兽图腾的雄壮与香囊的精致巧妙地融合在一起,通过现代的设计理念和工艺手法,让传统文化焕发出新的生机与活力。它们相互交织,相互辉映,仿佛能够听见历史的回声,感受到文化的脉搏。

文化传承中的瑞兽与香囊

提及敦煌壁画,人们脑海中不禁浮现出佛像彩塑的庄严神圣,乐舞飞天的飘逸灵动,以及敦煌藻井的瑰丽奇幻。然而,在敦煌浩渺的艺术海洋中,飞禽走兽般的瑞兽形象,虽未及前述元素般广为传颂,却同样承载着深厚的文化内涵,静待世人的探寻与品味。

瑞兽,意指中国传统历史文化中承载吉祥寓意的神圣生灵,诸如龙、狮、虎等,皆以其深厚的文化内涵,彰显着中华民族对于祥瑞与福祉的追求与向往。中国瑞兽文化的历史可以追溯至原始社会的图腾崇拜,自古以来便流传着“瑞兽呈祥”的美好传说。当科学的羽翼尚未丰满,文明的烛光尚未普照,人们怀揣着对美好生活的憧憬,对未知世界的敬畏,将无尽的期望与祝愿赋予这些神秘莫测的瑞兽。

比如《山海经》中所记载的金龙、凤凰、麒麟和青鸟等,就是人们所熟知的瑞兽代表。它们被生动地写入文字,传达着真实的情感。魏晋时期,陶渊明笔下的“翩翩三青鸟,毛色奇可怜。朝为王母使,暮归三危山”(《读山海经十三首·其五》),青鸟朝为西王母的信使,暮归三危山,每一程都承载着神奇的使命。而三危山,正位于敦煌之南,与莫高窟鸣沙山遥遥相望。在唐代诗人李商隐的《无题》中,“蓬山此去无多路,青鸟殷勤为探看”,青鸟除了被赋予探看消息的使命,更是成为传递相思之情的载体。宋代词人张元干在《望海潮·麒麟图画》中描述道:“麒麟图画,貂蝉冠冕,青毡自属元勋”,用麒麟的画像来赞誉杰出人物被载入史册的殊荣,体现了麒麟瑞兽在人们心中的地位。

中国传统香囊文化与瑞兽文化,不仅文化背景同源,更在象征意义上交融。瑞兽体现古人对自然的敬畏,香囊则展现精致生活与审美追求,共同承载对美好生活的向往。瑞兽如麒麟、凤凰,寓意吉祥幸福;香囊作为情感信物,象征爱慕与祝福。两者交织,构筑了中国传统文化中独特的象征体系。

香囊有其特定的物质概念。其初为辟邪之用,后发展为盛放香料、兼具审美的装饰品。香囊是古人风雅与情感的载体,其背后蕴含的古代社会生活与愿景,使其成为研究历史、文化与艺术的重要对象。在古老的中国,佩戴香囊如护身符一般,寓意驱邪避害,守护平安。香囊的起源,可追溯至商周时期,与传统节日紧密相连,尤其是端午节。五月五日,夏日炎炎,蚊虫蛇鼠出没,古人便以巧手绣制香囊,内填防虫驱蛇的中草药,随身佩戴,以抵御病虫害的侵扰。屈原《离骚》中就有“扈江离与辟芷兮,纫秋兰以为佩”,那时,人们已在香囊中巧妙地安放了辟芷与秋兰。在传统的香囊之中,更有诸多香料如雄黄、薰草、艾叶等。这些香包,有的可助人安神,有的可入药治病,有的能辟邪驱魔,还有的则寄托了人们深深的情感与祝愿,成为一种特殊的信物。

香囊的佩戴,自古以来便是文化和情感交织的具象化表达。在先秦时代,佩戴香囊已不仅是一种装饰,更是一种礼仪的象征。《礼记·内则》中记载佩饰“总角、衿缨,皆佩容臭,昧爽而朝”,此处的“容臭”正是当时青年子女在拜见父母长辈时所佩带的香囊,它代表着对长辈的敬意。而在爱情的世界里,香囊更是情感的使者,流转于恋人之间。汉魏时期,繁钦的《定情诗》就写有 “何以致叩叩,香囊系肘后”。

本文刊登于《古典文学知识》2024年11期
龙源期刊网正版版权
更多文章来自
订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