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籍研究者的“序”与“常”
作者 聂梦
发表于 2024年12月

《尚书·禹贡》记载,黄河水沿古济水溢出后聚积为荥泽,“荥波既潴”,与济水息息相连,“其源来不穷”,“千里不能休”。不休的荥泽,流经二十多个世纪,流至一位古籍研究者①的笔下,拥有了另外一番光景。

古籍研究者说,荥泽是一座村落。这个村落与其他村落并无不同。田鸡扑棱翅膀上木架,牛羊成群蹚下山坡,荷叶曲折在河道里,风打过玉蜀黍传出梭梭的声响。待到几盏冬椒残挂枝头,捋下一颗在掌心揉搓,辛味四散,熏得人渗出泪来。

古籍研究者又说,这荥泽确又是不同的。荥泽的四时有序,天地有常,自有其一番意思。

荥泽的“序”与“常”,首要一重,是生死无界。在古籍研究者的描述里,荥泽的坟挨祖屋而建,背一把镰刀上地,在松土里滚个“黄儿化”,累了靠在一堆干硬的土丘上歇息,这便是坟。死后的人,也从不被想作去了他处,依旧守着老屋和田地,翻地、撒种、等雨、收割,做着和生时一样的活计。

本文刊登于《北京文学》2024年12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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