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大雪封门

儿时最怕过冬。一大清早,在课堂做速算,手指冻成了胡萝卜,握笔都很艰难,而速算抢的是时间,我不住朝掌心呵气,却见效甚微,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眼巴巴盼着来一场弥天暴雪,最好是“燕山雪花大如席”那种,这样,上级部门便会发布单位停工、公交停运、学校停课的指令。
大雪封门的日子,屋外玉树琼枝、银装素裹。我少年时住的老宅,屋宽且梁高,一到严冬,即便门窗紧闭,仍冷得出奇。只有阁楼地窄,最不怕严寒,我一手抱着被褥,一手拎着暖炉上楼。老式木格天窗漏风,不过不要紧,我把家里所有藏书取出来,堆砌成一道严严实实的“书墙”。
冬天的夜很长,我拉上窗帘,沏一壶热茶,裹紧厚实棉被,在灯下翻开故纸。文学家金圣叹说“雪夜闭门读禁书,不亦快哉”。诚然,雪夜读书,可消遣,也可悟道。一卷在握,躁意消散,沉浸书中世界,无端发笑、无故切齿、无声落泪……彼时,窗外“簌簌簌”的落雪声和着屋内“哗啦啦”的翻书声,形成一段曼妙悠远的协奏曲,回响在天地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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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刊登于《家庭百事通》2025年1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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