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鱼一饭半瓢水

年关将近,忽忆起小时母亲做的煎刀鱼。那时候,家里穷得像水洗过一样,什么都没有。过年前半个月左右,母亲会用省下的玉米粒换半袋苹果和几条瘦骨嶙峋的刀鱼。我偶尔嘴馋,她会抛给我一个有点烂的苹果打打牙祭,可那几根刀鱼,她东掖西藏,不到大年三十下午,绝不会让我发现。她美其名曰:“眼不见,心不馋。”
大年三十下午,母亲的花棉袄上蹭着冰碴,她笑呵呵地捧着刀鱼出现在灶台前。我和大姐的魂儿仿佛都被勾走,心急火燎地围着灶台转,盼望母亲快点做,好让我们大快朵颐。
刀鱼被一层“水晶铠甲”包裹,需要缓慢地解冻。我化身侦察兵,一会用手按按,一会儿用鼻子闻闻,一会儿用木棍捅捅,随时跟母亲汇报冰融化的进度。母亲实在受不了我们馋虫泛滥的样子,没待刀鱼完全化开,就系上围裙,将鱼去头、开膛、清洗,收拾起来。
收拾刀鱼的时候,我们都躲远了。刀鱼味道极腥,特别是表面一层银色的薄膜,粘在手上,腥味仿佛能渗透到皮肤里。
登录后获取阅读权限
去登录
本文刊登于《家庭百事通》2025年1期
龙源期刊网正版版权
更多文章来自

订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