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单身不意味着不完整。从安妮·洛德到琼·贝克韦尔,各年龄段的女性作家为自由与独处的时光唱一曲赞歌。
““我们总是把单身视为恋爱前的中转站。”
——安妮·洛德,20多岁
我和朋友莫雅在家乡利兹下了出租车,看到路面上有一片卫生巾,这为我们当晚的经历定下了基调。我想约会,我知道没问题,因为我在利兹的胜算比在伦敦高——在伦敦,男人们喜欢戴假睫毛的女人。在第一家酒吧,有个家伙过来自我介绍,我以为找到了今晚的目标。他嬉皮笑脸,身材魁梧。我心想,很好,就是他了。
他给我点了一杯龙舌兰,跟我讲他的树木修剪生意,还把我搂在怀里。音乐声音很大,他说话要凑到我耳边,我喜欢这样。一切都很顺利,除了一点:我无法忽视他朋友们的下流目光在我身上游走。莫雅竟然还走过去问他们,这个男人有没有女朋友,实在太尴尬了。我们懒得再计较,就挪到了舞池的另一边。
在第二家酒吧,我以为又一次遇到了真命天子,直到他给我点了杯“酒”。他说他很拮据,所以我以为他会给我点一杯啤酒之类的,但在一起排了很久的队之后,他递给我一杯白水。谈话本来很有趣,可他似乎总想挑我的错。
最终,我决定不找男人了。我和莫雅坐在路边吃烤肉串,蒜酱沿着手腕滴下来。优步一次又一次地取消我们的订单,我们就在昏黄的路灯下等车,争论我们会有什么超能力,然后坐上了回家的出租车,头靠着车窗,看着城市的灯火逐渐消失在乡间小路的黑暗中。
第二天早上,我坐在餐桌旁,准备度过闷闷不乐的一天,桌上放着一片扑热息痛和一块培根三明治。我忍不住抱怨道:“真是的,男人越来越差劲了。”妈妈叹了口气,说:“试想一下,如果你约会成功,你就会和他们其中一个在一起了。”


她简单的一句话给了我当头一棒。我花了那么多时间去努力进入下一阶段,希望有人吻我,说“喜欢我”。但其实,现在这样就很好。那天晚上,我和莫雅笑得格外开心——笑差劲的男人,也笑一些傻事:卫生间地上掉了一片内衣填充物,打碟师向人群里扔的糖果砸中了我的头。我们笑得肚子都疼了。
我们总是把单身视为恋爱前的中转站。这是一个疗伤、总结、培养新爱好、和久未联系的朋友相聚、整理生活的阶段。这是一个过渡期,为的是让我们进入更稳定、更安全的生活。但不一定非得如此。单身本身可以是一种目的,就像我们为了窗外的美景而选择坐火车长途旅行一样。
“有些约会很顺利,但没有下文了,因为男人们总想结婚生子。”
——梅根·诺兰,30多岁
25岁之前,我的恋情没有断过,就算一段关系结束了,那也往往是因为我看上了另一个人。年轻时,我经历了太多恋爱的苦恼,工作却不太上进。后来,我发现人生的意义不在这里,决心放弃爱情,追求独立。我依然会谈恋爱、约会,但始终坚持自立。我并不是一直单身,但我觉得自己是孤独的,并决心接受这种感觉。我想,在这个世界上,一段关系并不能提供任何保证,只有关系的终结——无论是分开还是死亡所致——才是必然的。
眼下,我已经30多岁了,正试图接受自己所知甚少、一切都在不断变化的事实。我非常庆幸自己选择把黄金年华献给工作,养成了独立自主的生活方式。对于我这种生活方式来说,伴侣不是助益,而是阻碍。如今,我已经单身一年左右了。和我深爱的前男友分手让我不可避免地产生了“孤独终老”的恐惧感,好在我非常适应单身生活,因此很快摆脱了这种不安。
30岁出头单身的感觉确实不同于20多岁,尤其是我的很多好友现在都已经结婚。我不想要孩子——过去没有,现在没有,未来也许会改变主意,但我不会为了这种可能性而改变我的生活。我曾有过一次特别糟糕的约会,那个人让我感觉自己渺小而卑微。有些约会很顺利,但没有下文了,因为男人们总想结婚生子,而这对我来说是不现实的。
如果可以,我愿意尝试生活的各种可能性,但这不可能。我只能拥有自己的生活,同时尽力对世界和我自己的奇思妙想保持开放的心态。我想,无论以后还会不会恋爱,这种开放的心态都是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