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漂三年归故乡:家传手艺里盛满星辰大海
作者 宋燕萍
发表于 2025年4月

江苏木渎古镇姑娘朱梓玥为了逃离卖羊肉的家族宿命,北漂3年,最后因为工作不顺,不得不回了老家。不承想,竟和父亲的关门弟子杨宇兴擦出了火花。在爱情的作用下,她会发生怎样的变化?

黯然返乡,人生的起点就是终点

2022年底,北漂3年的朱梓玥拖着行李箱,带着不甘与无奈,灰溜溜回到了江苏老家。从高铁站出来,她正左顾右盼地找爸爸朱卫国的车时,一股熟悉的羊臊味传来,随即一只大手伸过来拉她的行李箱:“梓玥姐是吧?我是杨宇兴,师父要我来接你。”朱梓玥一回头,对上一张胖乎乎的笑脸,心里一阵暗笑:膀圆腰粗,不是屠夫就是伙夫。

年初,朱梓玥就听妈妈沈兰说爸爸收了个徒弟,据说人挺勤快的,爸妈都很喜欢。朱梓玥就想,一个男孩子干什么不好,非要学做羊肉,弄得一身羊臊味有什么好?而面前的杨宇兴并没察觉朱梓玥内心的波澜壮阔,仍旧热情地把朱梓玥接回了家。闻着空气中弥漫着熟悉的羊肉味,朱梓玥不由感叹,兜兜转转,还是回到了当初想逃离的地方。

27岁的朱梓玥出生在江苏省苏州市,是土生土长的木渎镇人(一个具有2500多年历史的园林古镇)。从她记事起,爷爷和父母就经营着一家颇有名气的藏书羊肉馆(藏书羊肉的制作技艺在2015年被列入江苏省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名录)。小时候,爷爷就常对朱梓玥说:“以后啊,这家店传给囡囡,不怕没饭吃!”

尽管羊肉店的生意很好,但是朱梓玥却很讨厌,因为不仅爷爷和父母身上散发着一股浓烈的羊臊味,家里也处处飘着羊肉味。上学时,她就因一身挥之不去的羊骚味,被同学嘲笑为“羊肉小妹”。这让她很抓狂,不但尽量不去自家店里,还发誓一辈子都不要和羊肉打交道。

高中毕业后,朱梓玥不顾家里人的反对,毅然填报了外地的大学,之后,顺利考上北京一所大学,喜欢画画的她选了设计专业。不等大学开学,就带着行李逃跑似的奔赴了北京。大学期间的寒暑假,她也经常找各种借口不回家,只为逃避那股恼人的羊臊味。

很快,朱梓玥大学毕业,可找工作并不顺利。父母就让她回家继承羊肉店,再找一个本地对象结婚。他们的想法很简单:“女孩子,独自在外漂着干吗。再说了,干得好不如嫁得好,什么都没有找个靠谱的对象重要。我们就你一个孩子,快回来吧,别瞎折腾了。”

“不回!”朱梓玥断然拒绝,宁愿在北京灰头土脸飘着,也不愿意回来闻羊臊味。

2023年5月,86岁的爷爷胰腺癌晚期。朱梓玥请假回来探望,爷爷拉着她的手,再次希望她能回来,把家里的羊肉店好好经营下去。朱梓玥表面应付,没过几天就返回了北京。没想到,一个月后,爷爷去世了。朱梓玥没见到爷爷最后一面,很是自责。

几个月后,朱梓玥所在的公司因效益下滑大幅裁员,朱梓玥没能幸免,成了失业大军中的一员。刚开始,她还信心十足地寻找新工作,但几个月过去,仍旧没有找到一份稳定且拿得出手的工作。挫败感让朱梓玥越来越沮丧,但她依然不愿意把自己的困境告诉父母,节衣缩食强撑着。

可一个人漂在北京处处都需要钱,当日子实在过不下去时,她只好灰溜溜地收拾行李,逃回了苏州。那一刻,她想起李雪琴的段子:“离开北京时我跟北京说再见,北京回答我:你谁啊?”朱梓玥不由地一阵苦笑。

本文刊登于《知音·上半月》2025年4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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