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尔那茜:我从来没有着急过
作者 聪聪
发表于 2025年5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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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到《封神》剧组面试之前,我没概念这是个什么样的剧组。只是在朋友圈看到有人发,有表演机构在找表演老师和助教,没说项目的名字。发这个信息的人是我认识很久的朋友,我一看工作地点在北京,就去了。

那时,我处在一个比较挫败,挣扎着在想往哪个方向走的阶段。而后,我参加了演员面试,被选进了训练营。这是我第一次获得行业认可。在训练营,我慢慢地建立起了自信。

当时还没有看过剧本,但我大概知道自己要演一个女将军,因为动作戏的女性角色就这一个,我只是不知道名字。所有的动作训练从零开始。从第一节课我就觉得这个事情我喜欢。可能因为我小时候就喜欢运动,有过身体训练的铺垫。初中在体训队练过跳远和跨栏,到高中了练跳高。当时也喜欢看各种体育赛事,英超和篮球,我一直喜欢体育热血拼搏的感觉。

所以我很快感受到对自己身体的调动。第一节格斗准备,手里拿一把小木剑做动作时,我立刻有种后背汗毛竖起的感觉,觉得这事我能干。我的身体不抗拒,怎么摆都舒服,心情也很愉悦,注意力也很集中。这是一个非常直接的身体反馈。

我马上就对这个角色很有信心,对自己走的这条路很有信心。虽然我还不知道训练真正要做些什么,要达到一个什么样的标准,但身体的顺应和愉悦是确定的,那前面的困难、未知都不重要。

有一个感觉后来经常进到我的脑子里。是入营两个月,我买了一个瑜伽放松球,拳头大小。晚上睡觉肌肉酸痛,我就把它压在肩膀底下。夜里醒来,世界里只有我和压到小球的酸胀感。

这种感受在那段时间特别有代表性。我周遭的世界很激烈,每天锻炼、卷腹、跑步,一直处在紧张、刺激和疼痛的体验里。每天都很饿,吃五六顿,晚上还会饿,但夜里,只剩我和这个瑜伽球。这是一个很安静的力量。我就这样安静地承受这个痛点,然后度过,不用跟这个疼较真。时间很短,人很快又睡着了。

这种感受对我是一个很大的激励,就是要找到一个安静的时候,让自己的内心平复下来,安安静静把这个痛点按掉。我知道自己可以渡过这个难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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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训练营的八个月里,我明显感受到自己越来越强。每一次动作课的积累虽然很累,一天八小时甚至十小时,但我心里面是欣喜的。

从进训练营第一天开始,我就在脑子里捏邓婵玉的形象,虽然我当时还不知道她叫邓婵玉。每节动作课、马术课、古代礼仪课、先秦文化史,我都会抓取素材,捏这个小人儿。

给我最大自信的是马术课,每个人都要打头阵,骑马转那么几圈。轮到我打头的时候,我就会想象后面是我的队伍,将军打头是一个什么样的感觉。那时的我不用考虑角色和我想的是不是一样,我只需要去想一个女将军大概是什么样的就行。

让我对这位女将军有了实感的是历史课,我们去学习殷商的世界观。邓婵玉在取材的时候,参考了一个真实存在的历史人物,妇好,我看了很多妇好墓出土的文物。这些文物帮我找到了很大的对这个人物的确信。她不是杜撰出来的一个将军,历史上就有她的位置。

她作为王后,也承担着军事统领的位置、祭司的位置,曾经是这样有力量的存在,整个人物给我的震撼很大,所以邓婵玉写成什么样我都接受,因为我自己内心骨架已经很扎实了。

后来试妆,两个化妆师,加上我,三个人在我的脸上去找邓婵玉的脸应该是什么样子。一个眉毛就画了两三个小时,我都想,一个眉毛画成什么样能画两三个小时?

我从他们调整的方向,大概理解他们希望邓婵玉的气质是什么样的,他们想要一种肌肉张开的感觉。这会影响到演员,至少是我的意念。意念是很重要的,它会影响我的表演。

在之前,我也会刻意去想一个女将军应该要怎么样。后来,导演给我们布置了一个任务,在没看到剧本的情况下,让我自己去找一段最有力度的将军的发言。我想尝试距离我最远的将军形象,找到了一段巴顿将军的独白。巴顿是一个非常独特的将军,他非常不羁,对下属几乎是一边凌辱一边鼓舞士气,他非常矛盾,又充满魅力,是一个很另类的将军。我想既然选,就选个跨度最大的。

本文刊登于《人生与伴侣》2025年3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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