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放眼历史,各色各样的大富商,包括人中龙凤的首富们,大抵都沿着两条路走到人生的终点:一条是急流勇退,赚够了钱,要么乘桴浮于海,要么散财保平安;另一条是一往无前,被越滚越大的欲望裹挟着往前走,直到人财两空梦一场。
有个资深首富说过,首富基本没好下场。
如果有,那么,张弼士绝对算一个。
张弼士出身不好。
他出生在不好的年代(1841年,晚清加速没落,刹也刹不住),不好的地方(广东潮州府大埔县,现为梅州市大埔县,落后山区),不好的家庭(父亲是秀才,教书兼行医,不过家境贫寒)。
很多人因此认命,也有人因此拼命,想要改写命运。
据说,张弼士小时候放牛,自己就哼出这样的山歌:满山竹子背虾虾,莫笑穷人戴笠麻,慢得几年天地转,洋布伞子有得擎。满山竹子笔笔直,莫笑穷人无饭食,慢得几年天地转,饭箩端出任你食。
这样的人,自小就有逆天改命的想法,贫穷从未限制他的想象力。
18岁那年,他和村里几个老乡,到汕头坐猪崽船(下南洋打工,俗称“卖猪仔”)漂洋过海,下南洋谋生。
那个年代,闽粤两省穷人下南洋谋生路,数以万计,少一个张弼士不少,多一个张弼士不多。
没有人会想到,这一去,这个粤东的穷山村就将走出一个华人首富。
张弼士在荷属巴达维亚城(今印尼首都雅加达,当时为荷兰殖民地)落脚后,在一家纸行打工。有一次,一个欧洲来的海员找到张弼士,请他验收一箱子东西。张弼士箱子都不打开,就坚决说,我在欧洲没亲戚,这东西不是我的。
海员则执意按照箱子上的姓名和地址,把箱子留下。
一年过去,箱子没人来取,张弼士也从未打它的主意,甚至从未将它打开,看看里面是什么东西。
纸行老板看在眼里,先将店里的财务交给张弼士管理,再将自己的独生女嫁给了他。
岳父的家产,成了张弼士发家的第一桶金。
之后的财富故事,反而没有什么神奇了。
在今天的我们看来,首富们的成功无不来自:冒险精神+商机把握+跨界多元化经营,以及神秘莫测的政商联动。
当时南洋土地肥沃,适宜垦殖,荷兰殖民当局想做开发,却时常遭到当地人和华人的抵制。
张弼士看准机会,利用其自身优势,雇佣华人开办垦殖公司,先后创办了5家垦殖公司,生意越滚越大。仅日里笠旺垦殖公司,就建有8个橡胶园,直径百余里,拥有数万名雇工。
随后,张弼士的商业版图持续扩张,开办了矿务公司、远洋轮船公司、日里银行,组织过药材批发。
他还涉足房地产,在南洋购置了大量房产。“张字号”企业一时遍布南洋。
到1890年左右,全盛时期的张弼士,全部资产折合白银达8000万两,比当时清政府一年的财政收入还多,更比此前的江南首富胡雪岩的个人财产多出两三倍。
张弼士成为富甲南洋的巨商,当之无愧的华人首富。
张弼士值得尊敬,并不是因为他有钱。
人生不同阶段,有不同的追求。当年张弼士离开家乡,只是为了追求温饱,慢慢地,发现自己可以赚很多很多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