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拜妮:秀赫你好,欢迎参加“步履”作家对话,我们认识好久了,策划编辑过你的两本书,2019年 《山西文学》发表了你的《五福女孩》和《房间的礼物》,还记得这两篇小说的一些创作细节吗?
林秀赫 :谢谢拜妮,我很喜欢“步履”的专栏名称,我们陆续联络了好多年,一路走来我们的文学小世界也逐渐成形。没联络时,更多时候我们是“小说上见”,印象最深刻的自然是你的小说《合租女孩》中那一个只在记忆与幻想中的游泳池,也曾想过当我阅读你的作品的时候,会不会你也刚好在读我的,我觉得以文会友的奇妙就在此了:我们的作品可以帮助我们更加认识彼此。
《房间的礼物》 《五福女孩》是我就读中山大学的一些回忆。那时候《五福女孩》仍然青涩,后来收入我的小说集《深度安静》中,读者经常会提起住在五福路的“她”。2023年来自澳门的丁冠濠导演将《五福女孩》改编为短片在高雄电影节上映,2024年入围台湾国际酷儿影展,前进福冈独立电影节。丁导当时受访时说过一句话:“我觉得‘路’是一个很适合电影的印象。”另一篇故事《房间的礼物》,同样属于高雄的故事,我也常想到女主角奥晴赶着跑步去邮局寄交换礼物给前男友。想起这些,也让我联系到“步履”,所谓“步履”或许是一种创作上的持续前行、持续让作品被看见的一种精神。
顾拜妮:前两天还真的重新在读你寄给我的书,那本成语故事,很佩服你在小说构思方面的创意,一个个小故事,平平淡淡,却能让人读完很振奋,忍不住想,好巧妙!对,步履不停的精神很珍贵,倒不是说要让作品被看见,而是要看见变化的风景和新的自己。你笔下的女孩都有种温柔的倔强与体贴,你认为塑造女性人物与男性人物有什么不同?
林秀赫:我想女性角色继承了我的“背面”,而男性角色,更像是日常生活中我的性格、我的处事态度,也就是我的“正面”。相较于同辈许多台湾男性作家,我的内在,确实比较阴柔。许是悲观的个性,相对于他们的热血、积极、好胜,我更为冷静、漠然、无所谓,因此在写作风格上,我会更喜欢平凡踏实的叙述,除非人物性格需要,我才会选择华丽或艰深的词汇。我也想知道,身为女性作家,拜妮塑造男性人物上的一些想法。
顾拜妮:我对男性的印象也差不多,比较积极和好胜,喜欢掌控,但二十五岁以前写的男性多是不喜欢争名逐利,比较淡漠的,有点像局外人,现在也会写一些想要在社会中搏出名头的人。我蛮欣赏你的个性,也读过你很多小说,你并非漠然,你对一草一木都展现出体恤,只是更倾向于尊重事物本来的样子,而非改变它们,这么说来,其实是很温柔善良的人。你出版过六本书,包括几部长篇小说获奖,你是如何看待这些荣誉的,对你的写作和生活带来哪些影响?
林秀赫:这几次得奖的情况都不相同:吴浊流文学奖的小说奖是书奖,只颁给该年度出版的小说,历史悠久,曾是台湾小说界的年度最高荣誉,但在第50届停办了,《婴儿整形》是第47届获奖,我也成为该奖历年最年轻的得主;《老人革命》原本是最后一届联合文学小说新人奖中篇首奖作品,之后改编电影剧本与开发企划获得北京影展的创投项目奖项,拿到前往坎城影展的机票;《五柳待访录:陶渊明别传》则是先投稿华文文学星云奖长篇历史小说奖,得奖之后我仍持续修改,最后由联合文学出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