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画挂进清华:我在天上飞,爹在地上跑
作者 云朵
发表于 2025年6月

鸣川是个农村娃,成绩平平,内向孤僻,一直生活在学霸姐姐的光芒下。他信笔在课本上的涂鸦,被老师看到,鼓励他学美术。

考美院,开工作室,让爸爸为自己骄傲。鸣川,第一次拥有了人生目标和梦想。

异想天开:农村娃要学画画

2025年4月12日,知名插画师鸣川打开手机,给爸爸拍视频。乡村厨房里,爸爸正在烧火,他用方言说:“爸,我的画挂进清华大学了。”爸爸有些不敢相信:“你开玩笑吧。”

鸣川看着爸爸,无奈地笑了。是啊,爸爸完全不懂什么是艺术。“农村孩子的画画作品走进清华大学展览,要多少年?我的答案是三十年。”

鸣川原名叫曾溢川,1994年出生在湖北省黄冈市一个小山村。爸妈常年在外地务工,他和姐姐跟着爷爷奶奶长大。

姐姐比鸣川大四岁,是个名副其实的学霸。鸣川学习平平,从小生活在姐姐的光环下,他变得内向,孤僻。被忽略的鸣川,拿起笔,信手在课本、作业簿上画满天马行空的涂鸦,聊以自慰。

每年春节,爸爸回家,要当面查看他和姐姐的成绩单。看姐姐的成绩单,爸爸喜笑颜开。打开鸣川的成绩单,爸爸的脸上只剩下无奈。

有一年,老师在鸣川的评价栏里夸他上课安静,能坚持自己的热爱,有画画天赋。爸爸看到那几行字,笑了:“难得你得一回表扬,但是吧,农村娃画画能干啥?成绩上不去,高中都考不上,还不是一样要回家修地球!”说话间,爸爸甩甩手中的成绩单,长长叹了一口气。

不过,鸣川被老师的评语鼓励到了,开始大胆地勾勒自己的未来——当画家。大家听闻,哈哈大笑。这个山沟沟里的人,跟艺术八竿子打不着。

鸣川不语,只一味地埋头画画。久而久之,独来独往的他,被大家贴上“呆子”的标签,沦为班上的小透明。鸣川自己也干脆躺平了。

2008年,姐姐顺利考入武汉一所重点大学。那个暑假,一年只回一次老家的爸妈,喜气洋洋赶回来大摆筵席,庆祝姐姐升学。

那天,鸣川看着爸爸穿上走亲戚时才舍得拿出来的衬衣、西裤,挨桌给来宾敬酒,一直在笑,连抬头纹都舒展了不少。他突然有一股冲动,想考大学,让爸爸再为儿子开心一回。

鸣川开始发奋学习,成绩渐渐有了起色。初三那年,爸爸特意让妈妈回家陪读。鸣川不负所望,成为班上为数不多考上高中的孩子。尽管只是一般的高中,但爸爸特别开心:“好好努力,将来和姐姐一样去省城上大学。”

进入高中后,鸣川因先前基础太过薄弱,加上高中科目增多,没能跟上节奏,很是苦闷。眼看着不少同学陆续退学,他也冒出了同样的念头。

高一那年暑假,他去郑州和爸妈团聚。当时,爸妈在郑州一家砖厂打工,跟人合住一个大套间。爸妈的房间,迎面就是一张铁架床,还有一些杂物。太阳一出,整个屋子就像蒸笼。鸣川鼻子发酸。

有一天,鸣川跟着爸妈去了砖厂。烈日暴晒下,爸爸弓身拉着一车砖,裸露的脊背拱成一座小山,鸣川不忍直视。辍学二字,他没敢说出口。

新学年开学,鸣川鼓足十二万分勇气,站在讲台上,当着全班同学做贫困生补助申请陈述。他想申请补助,给爸妈减轻经济压力。然而,青春期男孩的自尊和窘迫,被当众撕开后,他变得更加敏感、内向,唯有画画能让他获得片刻安静与喘息。

高二时,实习老师看了他的画,夸赞他画得好,有天赋,鼓励他好好画,将来考美院,毕业后从事设计工作或开绘画工作室。鸣川豁然开朗:画画是有用的,还能带自己去更广阔的世界。一直处在迷茫中的他,有了人生目标——进八大美院之一的湖北美术学院。

本文刊登于《知音·下半月》2025年6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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