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夏末的华盛顿，天色未亮，联邦调查局特工已包围约翰·博尔顿（特朗普首个任期的国安顾问）位于马里兰州贝塞斯达的住宅。3小时内，十几只贴着橙色证据封条的纸箱被抬上卡车，邻居们透过窗帘目睹了这一幕。同一天上午，国防情报局局长杰弗里·克鲁斯中将被突然解职，连办公桌上的全家福都没来得及带走。

这两件事只是“特朗普大整肃”的一个缩影——从国家广场的无家可归者营地到五角大楼的机密会议室，从芝加哥南区的街头到硅谷科技巨头的董事会，一场针对政治对手、官僚体系、选举制度乃至社会价值观的系统性重塑，正在全美范围内展开。

而8月27日的枪击学童事件，又为特朗普“扩大治安整肃”提供了部分理由。23岁的变性人枪手罗宾·韦斯特曼，在视频中展示了写有“杀死特朗普”字样的弹匣后，到明尼阿波利斯市一所天主教会学校对着儿童扫射，最后饮弹自杀。白宫以“半旗”形式拉开全国哀悼的序幕，可想而知特朗普不会止于默哀。

忠诚团队追剿政敌

敌特朗普重返白宫后，迅速把竞选口号“排干沼泽”升级为“彻底消毒”。前特别检察官杰克·史密斯成为首批目标之一——正是他主持了针对特朗普试图推翻2020年大选的刑事调查，如今角色反转，史密斯因“涉嫌非法政治活动”被联邦大陪审团传唤。

司法部的新一轮调查名单上，还有纽约州总检察长詹乐霞、加州联邦参议员亚当·希夫、联邦网络安全局前局长克里斯·克雷布斯，以及匿名畅销书《我来自特朗普政府内部》的作者迈尔斯·泰勒。

近日拒绝特朗普罢免令的美联储理事丽莎·库克，被指控虚假申报在美国北部密歇根州和南方亚特兰大市的两处房产的性质；詹乐霞和亚当·希夫也面临类似的刑事调查，司法部已就此任命了特别检察官。詹乐霞曾起诉特朗普集团通过虚假财务信息获得银行贷款，而当她自己面临房贷欺诈调查时，却立即声称遭“政治迫害”。

8月19日，中情局前局长布伦南、联邦调查局前局长科米等37人的安全许可被撤销；司法部还重新评估“通俄门”调查的起源，暗示奥巴马团队2016年不当采信希拉里竞选团队提供的“斯蒂尔档案”，滥用《外国情报监控法》监视特朗普的竞选顾问。特朗普本人呼吁调查奥巴马，指其“叛国”，并发布了一段奥巴马被逮捕的AI 生成视频。

本文开头所述的突击搜查约翰·博尔顿的行动，发生在8月22日，理由是其回忆录涉嫌泄露机密；特朗普虽声称“事前不知情”调查行动，却直言“自己有权发起所有调查”。白宫新闻办公室也称，总统“完全支持执法机关依法履职”。

有鉴于第一任期“政令不出白宫”的教训，特朗普在新任期搭建了一个由铁杆盟友组成的内阁，其中图尔西·加巴德成为他对付情报机构的利器。加巴德是夏威夷人、退役陆军少校，拥有阿富汗服役经历，且公开反对美国长期海外军事干预。她在2019 年成为唯一一位对特朗普弹劾案投下弃权票的民主党议员，从此与民主党主流决裂。

这位曾经的民主党全国委员会副主席，在担任国家情报总监之初不显山不露水，却在今年7 月下令解密了一批与2016年大选有关的高度机密文件，还在8月20日宣布国家情报总监办公室未来一个月内裁员四成，关闭7 个地区协调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