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 文明史·前史》

张笑宇 著

中信出版社

2025年7月

人工智能的浪潮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推开历史的大门。

短短十余年间，从深度学习的突破到大语言模型的爆发，人类已经进入了一个“和AI 共存”的日常：聊天机器人、自动驾驶、智能医疗、算法推荐……AI正在嵌入生活的各处细节，改变社会的生产方式与人的生活逻辑。

在这样的背景下，张笑宇的新作《AI文明史·前史》出版，既及时，又独特。它并不是一本单纯的技术解读书，而是一部站在文明史高度审视人工智能的著作，它并不满足于回答“AI能做什么”，而是思考当 AI 的能力不断涌现并扩展，人类社会的运行逻辑和文明形态会发生什么样的改变？

作者张笑宇曾获“亚洲图书奖”，长期以技术社会学的角度研究科技与人类文明的互动，在这本书里，他试图给出的答案是：人工智能不只是新一代工具，而是可能孕育出一种全新文明形态的力量。甚至于，人类很可能正站在“碳基文明”向“硅基文明”转换的前夜。

而看这本书的过程，也的确惊心动魄。在书中，张笑宇回顾了AI发展的历史，提出了四个关键概念，来解释AI 文明演化的逻辑。

第一个概念，涌现。

什么是涌现？涌现就是系统的规模和复杂度提升之后，在自组织过程中出现新颖且连贯的结构、模式和属性，书中将它总结为“简单规则+ 巨大规模=系统升维”。古往今来，不仅人类的生命本身，还有人类的种种智慧都并非凭空出现，而是从生物复杂性的进化中自发涌现。

同样的，人工智能的出现也不是设计者“硬编码”的产物，而是在复杂的神经网络训练、数据积累、算力支持下，逐渐涌现出超越预设的能力。

这种“涌现”意味着，AI 的智能不是外部赋予，而是系统自身孕育。比如大语言模型在训练过程中并未被编程成“会写诗”，但它通过对庞大语料的模式学习，自然涌现出“诗歌生成”的能力。作者认为，这和人类智慧的形成机制并无本质差别，因此人工智能完全可能孕育出“自我意识”的雏形。

第二个概念，人类当量。

张笑宇提出以“人类当量”作为度量指标，用来衡量AI 量产智能的效率。在他写书时，AI 量产智能的成本，可能仅为人类的1/5000乃至1/6000。这意味着，AI可以以极低的边际成本复制、扩张“智能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