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舶来”到“再造”:“中国新特产”的全球叙事与文化转译
作者 王雨涵
发表于 2026年1月

四川雅安的鱼子酱、山东临朐县的鹅肝、黑龙江抚远的蔓越莓……这些原本带有异域标签的农产品,如今在中国土地上扎根、成长,并以优良的品质与较大的规模走向全世界,成为中国农业在全球语境中的新产品和新符号。“中国新特产”,一方面体现的是物质的全球流动,另一方面也体现的是文化转译与农业现代性重构。

将中国放在世界农业的大背景下审视,中国经历了从“引种”到“育种”,从“跟跑”到“并跑”的转变。法国的鹅肝、地中海地区的橄榄油、北美的蔓越莓等,正以“中国制造”的身份返销其原产地。四川雅安的鱼子酱占全球14%的市场份额,甘肃陇南生产的橄榄油斩获国际大奖,面对这些现象,我们有必要追问:“中国新特产”如何重构了中国农业的国际形象?其背后又折射出什么样的文化传播逻辑?

《中国三农报道》报道我国鱼子酱的产业发展。图/ 截取自央视网

从“域外引种”到“在地再造”

“中国新特产”,不是简单的“本土复制”,而是在全球农业价值链中实现跃升的产物。它指的是那些原本产于海外、消费市场也主要在海外的农产品,经由中国的技术创新与在地化改造,实现高质量、规模化、产业化生产,形成的既适应本土又具有国际竞争力的新品类。

这一现象打破了长期以来国际社会对中国农业“传统”“低附加值”的刻板印象。现在,山东临朐鹅肝、四川雅安鱼子酱、黑龙江抚远蔓越莓和云南澳洲坚果等,都是高附加值产品,不仅在国内市场站稳脚跟,还反向输出到国外,重构了全球农产品的国际贸易流向与话语权格局。

“中国新特产”,关键在“新”和“特”。新,是它突破了传统特产对原生资源的依赖,以开放胸怀引进全球优质种源与农业技术,并依靠现代科技实现在地化改造与品质提升;特,则是其依托中国独特多样的自然条件与丰富多彩的地域文化,形成了“人无我有、人有我优”的差异化优势和产业特征。

从发展阶段来看,“中国新特产”经历了1978年至1999年的技术引进与本土试验、2000年至2019年的规模化生产与技术积累,以及2020年以来的全球化竞争与品牌塑造三个阶段。这一进程不仅是中国农业从“被动适应”到“主动建构”的转变,也标志着中国在全球农业治理体系中从“规则接受者”向“规则共建者”的身份转型。

多元地理格局中的产业集群

中国幅员辽阔、气候多样,为“新特产”的培育提供了天然的类型丰富的试验场。不同区域依托其独特的自然禀赋,形成了特色各异的农产品集群。

在西南地区,四川雅安凭借高山雪水与优良生态,发展出规模化鲟鱼养殖产业,年产鱼子酱50吨,远销30多个国家;云南成为全球最大的澳洲坚果产区, 种植面积占全球的近五成; 贵州铜仁的抹茶产品不仅销售到国内 30 多个城市, 还出口到 50 多个国家和地区, 销量位居全球第二。

本文刊登于《海外星云》2025年12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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