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童年予我人生智慧

中国是一个传统农业大国,大多数中国作家都拥有农村生活的背景。在过去一个多世纪,国家迈向现代化的进程中,农村题材的文学作品不计其数。尤其是改革开放之后,中国作家亲历了工业化、城市化、信息化与全球化的浪潮,有经济发展、物质充裕带来的喜悦,也有精神纽带弯曲断裂的隐痛。其实这是一种不可逆转的历史进程,是传统生存方式不断更新、田园牧歌式的诗意空间发生“熵变”的现实。
如诗人海子在20世纪80年代中后期曾敏锐捕捉到的,所谓农耕文明“实体”的挪移,带来的深刻精神阵痛。他曾说,关于农村,我可以写上十五年。海子以25岁的生命长度,创作了200多万字的作品,其中飞满了种子、麦地、土块、河流等农业意象。我认为,这正是农业社会向工业社会转型过程中,农耕文明的“信息熵”在文学上的集中体现。
《儿戏》这本书从本质上讲,也是数千年农耕文明的“信息熵”投射于我脑海的产物。它是我身居城市而回望故乡的一个通道。只不过,我没有选择诗歌,而是以散文的形式,将童年游戏、乡土风物与时代记忆一一记录,并汇入广西人民出版社“中国乡存丛书”的序列,与其他作家的作品共同构成一幅立体的农业文明剖面。
我从小在桂北山村玩泥巴长大,自幼接触大自然,参与乡村社会生产生活。那些在田野间肆意奔跑的岁月,虽物资匮乏,却快乐丰盈。那时的我们信息闭塞,但得益于游戏,情感得以发展、孤独得以排遣,在无形中预习着成人社会的生存准则。如今回想,童年时代的玩具和游戏,对于保持我们身心健康,理解人与人、人与自然、人与群体之间的关系起到举足轻重的作用。我们小伙伴之间建立了情同手足的同胞深情,这种在游戏中自然习得的智慧与情感,远比刻板的书本教育更为深刻持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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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刊登于《海外星云》2025年12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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