馒头里的细碎幸福

立冬后的第一个晴天,街角新开的馒头铺的麦香飘来时,我刚从菜市场拎着半袋萝卜经过。玻璃柜里的馒头码得齐整,暖黄的面身裹着热气,柜门内侧凝着细密的水珠——和祖母厨房窗上的雾痕一模一样。
店主是一对中年夫妻,案板上摆着发好的老面团,揉面的力道让木桌轻轻颤动。“要两个老面馒头。”我指着最上层的那笼说道。话音刚落,老板娘便用竹夹子夹起两个递过来:“刚出锅的,晾两分钟再吃,越嚼越香。”
我捧着温热的馒头,忍不住先咬下一口。松软的面皮、蜂窝样的内部,麦香混着酵母的清甜在舌尖散开,咀嚼间还有一丝丝若有若无的回甘。这味道忽然撞开记忆的闸门,十年前的清晨,祖母也是这样站在灶台前,掀开沉重的木蒸笼,蒸腾的白雾裹着浓郁的麦香扑面而来,带着柴火的微暖,钻进鼻腔时还能嗅到一丝老面引子特有的微酸。她总先挑个最暄软的馒头,双手捧着吹凉,然后递给我,说:“慢些吃,咽顺了再说话。”
那时,祖母蒸馒头的引子总养在青花罐里,罐口蒙着一块洗得发白的粗布,掀开时能闻到一股陈年老酒般的酸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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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刊登于《家庭百事通》2026年1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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