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乐的狗尾草(组诗)
途经荒塬
对雨的等待,
虚耗了你一生一世太多的光阴,
卑微到堙入尘封,
满眼是枯索的光芒。
一到此地,我沦入沉默,
这让我想起尘世间的爱情,
每一处爱情里都埋葬着荒塬!
嗐,
我从遥远的南方向你走来,
最拿得出手的事,带了一场雨,
边走边下。
此刻,荒塬啊,
我与你汲汲地飘摇且快乐。
快乐的狗尾草
六月,
北京的槐花儿开满枝,
又密密地飞落街阴,
淡黄的,淡白的,飘过了年岁的一半。
花园的狗尾草柔又绿呀,
籽儿未熟,雀子们已吃下好几茬了。
北京的六月,狗尾草匍匐在热风里,
竖直了它们的尾,
想起了我曾经的狗狗,
它的尾巴在风中高高卷起,
快乐地摇晃。
狗子的尾巴很快乐,
如幸福紧紧与它相随,
可一旦我伸手去摸,
它却慌乱地夹下去。
夜色
我把我交给你,
连同我的心都藏入你的肚子。
我从此踏入坦途,
上巨坡也不费吹灰之力。
所有的绿色保持清凉隐去,
所有的好光景如遭到偷窃,
一如情人被月光笼盖,
黯然中有黑白在钻出跳入。
夜色占入了我们的梦,
爹啊,
你已经快一百二十岁了,
却咋啦被我遇见骑一驾老式凤凰车,
向风而去。
火车与地平线
火车只有一根筋,它的面前只有一条路,
多年前的铁路设计师是它的注命之神,
也注了它铁驴马的劳碌命。
它有一个头,
但似乎从来犯不着思考,
从此地出发,再回到原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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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刊登于《北京文学》2026年1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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