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阳花开
大凌河畔波光粼粼,春风肆意地开往任一方向。这里曾经行过鲜卑古国和慕容氏所建立的燕王朝,今天成为“京东第一站,东北最前沿”。广袤的城市内有五座高铁车站,经由京沈高铁90分钟可接入北京市朝阳区。这里就是辽宁省朝阳市,红山文化的故乡,也是战国红与紫砂泥的原产地。每年冰消雪融,会有上万只白天鹅赶来踏青,被誉为北方“天鹅湖”。远望云山晴翠、近看石垒苍烟,这里北魏时候就曾重兵压境,也迎送过唐朝皇帝铁蹄纵横、英姿矫健。千载之下,朝阳市境内仍然可辨古营州城的旧影,大诗人李益后半生都在这一带游历,写下了“草绿古燕州,莺声引独游”的名句。
晨曦时看大凌河上朝霞迤逦,傍晚在燕都古塔听青檐一角的铃铛被微风拨弄,时代以不同的面貌在眼前变换:一会儿是骑摩托的快递员,一会儿是拉京胡唱京戏的老人,一会儿是牵着手看电影的情侣,一会儿是拿着糖葫芦的孩童……
直到光阴荏苒,晚风悄悄抚动着琴弦,送来时代清浅而温暖的跫音。朝阳市的黄花滩古塔,从宋代至今已经几百年的岁月,密檐粼粼引得阵阵飞燕环绕,铜铃声穿透来世今生,数不清的过客到此驻足静看白云邈邈。物换星移,古塔八风不动,华夏族繁衍不息,这启示我们,人口流动不足为虑,因年轻人必然奔赴星辰大海,本地也必然迎来八方英才。人口老龄不足为惧,因人的寿命在大幅增长,老年段的初始线正在提升,年龄大与小、老与幼、男与女,都是时代之福,足以荣耀、足堪珍藏。从另一角度看,人口流动和聚集同样都意味着城市的繁荣,不婚主义、丁克主义也许是人类社会开放包容的先声。未来人的寿命将没有限期,婴儿也不一定都必须由母亲亲自孕育,科技将为人类插上崭新的翅膀,人们必然能不断适应新的变化,在动态中不断寻求最优的发展框架与路径。
红山文化的玉猪龙,造型朴拙而法度精严,传递出古人深邃的宇宙观时空观,表明距今五千到七八千年之前,辽宁就成为中华文明的起源地之一和多元文化交汇的中心,诞生了中国最早的祭坛和玉文化体系。到十六国时期,从大兴安岭深处走出的鲜卑人汉化程度最深,胡服骑射历代传为佳话。后来,契丹人努力吸收中原文化,纵然天青秘色风华绝代,他们也与宋王朝分庭抗礼,坚持了自己的个性和风格。耶律身后又崛起了满族人,大胆拥抱中原文化,提出“长城内外是一家”,这宣告长城的符号意义消失,从此中国北方才有明确的边界。
今天白山黑水间的人们,大多热情爽朗,懂得服从大局,是因为开放精神和刚健有为,早已刻进了血脉,成为东北的品格。
大连之大
大连坐拥山海,明净朗逸,规划有序。行进在蜿蜒的山路,时见巴洛克城堡的棱角,起伏中自有一派开阔气度,质朴里透着妩媚,令人惊讶!东北苍天厚土之间竟然闪现出蓝色的海之风情,温润而灵动。这里四季分明比西班牙多彩,比克里特岛深沉,比塞浦路斯更蓝。
今天阳光普照,城市天际线明亮壮阔,车水马龙已经开始转动。打开窗,此起彼伏的嘀嘀声同时也向世人表明,一个城市的轮廓和命运,实际上与交通运输的发展密切相连,流动、流量、流程,所交汇形成的硬环境、软实力构成的感召力决定着一个地区的核心竞争力。大连机场,实际上已经是东北亚地区最繁忙的机场之一,每年流量达到两千万,相当于搬来了一个北京的体量。因向海而生,大连实际上也处在防控海洋生物风险威胁的最前沿。所以大连之大,大在大海,大在人流,也大在承压。
期待着在新全球化新东北亚发展框架下,大连未来与烟台港、曹妃甸港、日韩沿海港口以及所有亚太沿海地带都全面直接密切相连,成为最具安全度和亲和力的世界海洋中心城市。大连肯定能行,是金子总要发光,山海关不住,全球必将瞩目大连,倾心于这颗闪亮的北方之星。
鸣笛唤春雪,俱是赶路人。城市早间的一隅,就像一块巨大的覆铜电路板,凝固不动的楼宇,川流不息的车马,汇成城市经济社会发展的动力系统。绿阴有时尽,春到自然来,正如春雪轻轻洒落,正像钱穆先生所说,带着温情和敬意去看当下事,不经意之间总会等到雪花,等到春天,等到天地新鲜,机遇满怀。
北方的冬天清朗明净,爽朗阳光里时有寒意丝丝袭来,令人犹觉北风凛冽,浸重楼。一边是海鸥低回鸥声阵阵,仿佛仍未告别暮雪依依的海港,一边是冬雪新发凉意轰然,稚嫩中透出锋利的棱角。在冷暖、新旧、过去未来之间剧烈地攻守变换,无声地印证着城市的境遇和一个时代的苍茫。凛冬终将过去,期待春回北方,既然海鸥逐浪远来,大连相信也繁花不远。




